“和左律吗?”
“朋友。”
昨晚无意和终晚提了一嘴说今天有航班,可把她懊恼坏了,说应该换一天约的,不然回去太晚我估计不能好好休息了。还说着今早要送我来机场,可把我吓了一跳。
其实回去也还没到11点,于是我赶紧说着不会不会,又忙不迭说要不到机场什么的都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才稳住了她。
对方也是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多休息一会儿,可不能被我搞砸了。
所以就有了这茬。
我看着她实时发来的一路顺风,忽而想起以前离家父母也是会依依不舍说着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要不今年过年也回去一趟……可我想起清明节发生的争执又开始犹豫。
飞机飞了大概有四个小时,比预计时间晚了些。
我推着行李带着温以周打了辆出租车去酒店。
这边没下雪,体感温度却比苝城还要低一些。
呼出的二氧化碳瞬间在体外凝结成白雾,我松开行李箱的把手,把手放在脖颈温着,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司机师傅将我们直接送到了酒店正门口,温以周自告奋勇要去开房,我便把身份证给了她,守着行李坐在酒店大堂的棕黄色麂皮沙发上等着。
落地玻璃被擦得铮亮,仿若无物,转头就能望见门外的巨型漂亮的花境。
和苝城萧条不一样,这里一切都和春天大差不差,绿油油的。
我坐的沙发两侧还有两个单人的,它们中间围着一张小小的樱桃木色的圆形矮桌,矮桌上有一形似细腰的白色陶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我叫不上名字的素雅淡黄色花朵。
简洁又不失明妍,仔细看了看,我掏出手机,小心地拍下了它,和外面花境照片一起给终晚发了过去。
“林姐,都办好了。”
温以周接过我手里的黑色行李箱,将身份证和房卡递给我。
“谢谢,走吧。”
定的是两个单间,我和温以周一人一间。
温以周在我隔壁房间,我们说好半小时后去吃饭。
按理我应当是趁着时间紧先将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的,但我没有,我站在地上握着手机往后一到躺在床上。
打开空调,设了个闹钟,打了个盹。
等半个小时醒来后,把衣物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充上电的电脑充上电,我揉了揉眼角滑开了亮着红点的微信。
先是询问我们天气情况的左栗姐,还有关心我情况的师父言澜。
我一一回过,然后点开了和终晚的聊天界面,对方发来了一个午饭的图片,有菜有肉,卖相相当好,就是盘子……对方是又去医院了?
“林姐,要出去散步吗?”
正在回消息听着有人敲门,我一边回终晚的消息,一边趿拉着酒店一言难尽的布艺拖鞋起身给温以周开了门。
“休息好了?”
“嗯。”
“那你先下楼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来。”
逛完正好可以在外面吃晚饭。
终晚说是接到了临时的手术安排就又过去了,顺带还夸了我上午拍的植物,说天气瞧着不错。
天气是挺好的,不过要是能出点太阳就更好了。
要是春天和秋天都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酒店位置不偏,虽然里商区有点位置,也就是步行十来分钟的事。
楼里一二楼都是卖彩妆一类的,我瞧着温以周一脸跃跃又不敢主动开口的样子,主动问起对方要不要进去瞧瞧。
只是我对这些了解委实不多,也仅仅是在旁边看温以周拿着口红试用装在手臂上画测着颜色,她试了两支,然后可能是觉得自己冷淡了我,转头骤然卖力地向我推荐起来。
“姐你要不要来试试这支口红,我觉得颜色和你很搭。”
“我,我有几支……”接过温以周递来的口红,我委婉拒绝。
如果不是正式场合,我很少化妆,对这些需求也很小。
而且宋晗每年生日都习惯多送我一支口红,以前我也不怎么用,这几年才开始,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用完。
不过说起来送人……
“肤色偏白的人,用什么颜色好?”
“肤色偏白……这个不错。”
温以周举起手背让我看试色,颜色确实挺好,就是……我看着温以周,脑袋里闪过了终晚戴口罩的脸。
可如果戴着口罩的话,口红是不是有些显多余了?
“它这里有护手霜吗?”
“好像在那边。”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柜员走过来询问需求,我简单说了一下,她推荐了一款果香偏滋润的。
“那口红,姐你还要吗?”温以周低声问道。
“口红……一起吧。以周你就买口红么,还有其他要选的吗?我请了。”
“这……”
见温以周不好意思,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快去,再看看。”
“谢谢姐。”
“客气什么,不过,你就得辛苦想想一会儿吃什么了……”
“包,包在我身上。”
瞧着温以周欢喜地跟柜员去了另一个展柜,我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崭新口红和护手霜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