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振南依旧沉默,等着老警官继续。
“根据验尸结果,井上晴小姐在花火大会时遇害,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调查诸位的不在场证明。”老警官字斟句酌地道,似乎分外小心,山本振南从他谨慎的语句里,觉得他们对于案情,仍有所保留。
但他迅速了解了形势,明白了自己略显尴尬的处境——相较于共同行动的浅野爱和小栗澈,又或是在民宿中泡汤的中岛大治和堂本耀司,周六晚形单影只的他,自然成为了警方首要怀疑的对象。
“周六在湖区简单吃过饭,我就游荡在诹访湖周围,从不同角度拍摄花火大会。”山本振南沉声回答,他清楚地明白,当务之急是为自己摆脱嫌疑。
“就这么简单?甚至还不如您和井上晴的关系那样复杂?”小警官沉着脸抛出疑问,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他瞧见了山本振南越来越冷的脸色。
“我和井上是怎样的关系?”山本振南的神色阴沉,仅存的理智,叫他强压怒火。
“竞争对手。”外强中干的小警官迟疑着,终于说出传闻,“你们俩为了课长的位置竞争了很久,甚至传闻井上晴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就这点而言,您对她恨之入骨吧?”
“就因为这个杀人吗?”山本振南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理智之弦脆生生地崩断,他怒火中烧,“啪”地摔碎了会议室的玻璃杯。小警官一惊,身体向座位后倾,而山本振南已经震怒着站到两名警官的身旁,指了指会议室外,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请出去,一个人逛烟花祭也不犯法,我已经说了晴子的案件与我无关!”面对警方不负责任的言论,山本振南在盛怒中,仍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屋外的动静也引起了山本振南的注意,他余光撇见堂本耀司、小栗澈和浅野爱正堵在门外。堂本耀司弓着背插到山本振南与小警官的中间,像是在防备他再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中岛大治课长外出开会,堂本耀司显然主动揽下了善后工作。
两名警官无奈地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见堂本耀司忙不迭地向浅野爱使了个眼神,女子心领神会,为两名警官引路。就连往日毛手毛脚的小栗澈,也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会议桌上的玻璃碎片。
山本振南僵在原地。额头上的青筋仍隐隐若现,他仍然怒气未消。
两名警官已经走远。身旁的堂本耀司似乎松了口气,埋冤他道:“真是个不够温柔的家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