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钟离乌看起来对你半点好感都没有，上一秒还要掐死你，现在捏你下巴的力道也是令你十分疼痛，但是不妨碍此时你们三人的姿势形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夹心。

凤菱就靠在你的身边，沉默不语，但你听见她牙齿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黑纱遮蔽下的蓝灰双眼泛着不正常的血丝，看上去非常想一巴掌将捏着你脸的钟离乌抽翻在地。

你再次对这当了几十年夫妻的二人关系僵硬之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但是你一点都不慌。不如说，一直，从来都是。你就算真的这样在死亡边缘跳舞，你也从来没有过半分恐惧。

“看这圣灵教教主的态度，今天你是别想跑了。”系统幸灾乐祸地说。

“要么真的跳槽黑化，要么就在这，死在这里。唉，真是可惜啊可惜。你就别指望凤菱能救你了，她更是打不过钟离乌，所以啊……”

“哇，你在开什么玩笑呐。”

你不可思议地打断系统。

“我怎么可能会让凤菱真的因为我与钟离乌发生冲突？”

“我的天啊，让爱着我，亲近我的人真的为了我做什么为难的，伤筋动骨的事情，那可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听见了吗？系统。”

你的声线微微压低，向来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的语调陡然发生变化。

第一次，你同系统说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真正属于神祇的，也属于你的，威严和凌厉。

“我不会，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真的有了，那也必须是我准许的，我想要享用的。没有经过我默许的付出和爱都是对我的冒犯。”

“真是自以为是，这是对我尊严和能力的侮辱啊。”

“……”

“玲珑。”凤菱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啦。”你在脑子里安慰小凤凰。

“我要杀了他。”非常平静的语气。

“等等！”你精神一振。“我还有话要说！”

你的脖子刚刚被掐，现在脸又遭了殃。钟离乌显然对你没有半点怜惜之意，下手没轻没重。

虽然你的姿态非常狼狈，但这并不妨碍你半点不慌。两个实力恐怖，残忍邪恶的炸弹围着你，随时可能爆炸，但你毫无畏惧之意。

“唉，教主真是抬举我了。”

你面露无奈之色。

“哪里有什么第二武魂呢？双生武魂这种东西，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有的吧？唉，我玲珑能有如今的知名度以及话语权，大部分原因可不是靠着这终身无法进阶的五十九级魂力啊。”

“真是如此么？”钟离乌语带怀疑。“你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只是靠着花言巧语，就能哄骗女人为你死心塌地？”

……喂，怎么说话呢。

你望着钟离乌的脸。嚯，光看露在外面的那一半脸，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已经是一百四五的老家伙。

就是这双紫色眼睛过于阴森，死气太重，身周围隐约弥漫着血腥的邪气，以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正常的全黑斗篷。简直是非常的符合邪魂师的刻板印象。

还真别说，就算都是邪魂师，披黑袍，凤菱穿全黑就是比钟离乌显得正常。就算蒙着脸，那曼妙的身姿和轮廓，加上气质出众，也能看出是顶级大美女。

之前你就隐晦地跟凤菱提过建议，邀请她一起去逛街，给她买几件好看的衣服。结果凤菱的那个态度模棱两可，感觉没必要，又好像有点心动的样子。不过到最后到底还是没去成。

唉，美女干什么扮丑！就算变成嗜血的邪魂师了，也不能不顾自身形象吧！

你早就拿定主意了，你往后要是真的跑圣灵教，干到管理层，第一个就要把你手下人的制服改一改。

“走神？”

脸颊一疼，钟离乌用力一扳你的下巴，你感觉自己的颈椎发出了嘎吱一声响。

“哎呦！”你哀嚎出声。“我实力低微，□□脆弱，教主大人手下留情啊！”

“……说完了吗？”

凤菱并不是什么好脾气。如今的情形已然逼近她的忍耐极限。

她将你往后一带，脱离钟离乌的掌控，然后摸了摸你的脸，手指从脸颊滑到脖子上，然后在你脖子上浮现的乌青血痕上停住。

“……”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