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弥橙对许雾凇百般不舍,李思铭都觉得要是许雾凇跟她客气两句,说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啊”之类的话,弥橙听了真的要去了。
三天校庆假期说长不长,就这么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过去了,一大早许雾凇在镜子前纠结她到底是继续穿短袖的校服,还是换成外套,天气预报昨晚说今天会降温,但是许雾凇看外面阳光普照,哪里是要降温的样,许雾凇又拿出手机来查看今天的天气,只显示下午可能有雨,许雾凇想了半年,还是把那件外套扔回了衣柜。
现在南嘉的空气里总算是有了一点入秋的凉意,早上都不似往常的闷热,清早的公交站台只有许雾凇一个在等车的学生,其实许雾凇在这个站台等车的大部分时间,都很难见到其他乘客,因为地段,能在这住的人哪里需要坐公交车。
许雾凇刚到靳越砚家的时候,也是家里的司机一块送着,但是送了两次许雾凇就受不了了,她刚转去不知道靳越砚在学校是什么风云人物,第一天刚去的时候她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新来的转校生吧,第二天再去依旧接受各种眼神洗礼,加上去学校待过一天了,她就明白了,这些学生不是在看她,是在看靳越砚,而她又作为连续两个早上和靳越砚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女生,肯定是在猜他们什么关系。
许雾凇想和南姨说,以后她早上自己去学校,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您儿子光芒实在太耀眼我在旁边被闪瞎了吧”。而且许雾凇又觉得自己借住在人家家里,非亲非故的人家对自己待遇很不错了,就不要那么多事了,还是自己去想别的办法吧。
第三天早上许雾凇又硬着头皮去了,只是下车的时候,靳越砚从靠近校门的一侧先打开车门下去,前两天的时候许雾凇紧跟着就下了,靳越砚再把车门关上,今天等了一会,见车里的人还没有下车的意思,手指弯曲用指关节在车玻璃上敲了敲,一手扶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攥着单边的书包肩带,弯腰问车里的女孩,“不下?”
许雾凇则是一脸懵然的看他,她都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他一直在外面等她。
“啊?哦哦你先走吧,没事我一会下。”
靳越砚没说什么,自己就往校门口走了,许雾凇见他已经进校,这才下车一路向校门口小跑过去。
许雾凇还在苦恼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想到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靳越砚就提了出来,他以后要自己去上学。
南杉问他,“家里有司机送你你干嘛非要自己去上学。”
靳越砚夹了一点菜到自己碗里,漫不经心的说:“我们班改时间了,以后早上晚半小时上课。”那语气就像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又不是他提前就打算好的。
“那你就早去半小时,这点时间不够司机来回跑两趟。”
南杉就这样给出解决方案,许雾凇都以为她的自由上学之路没戏了,但是靳越砚还没放弃抗争,他说他早上起不来要多睡半小时。
靳东临听儿子这无能发言直接生气了,“你一个大男人早起半小时起不来,雾凇能起你就能起。”
“她是她我是我。”
靳东临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就想张口教育教育这不成器的儿子,许雾凇见战火要起,不行她得开口了,错过没机会了。
“靳叔,我以后早上坐公交吧,我看门口也有站牌。”
靳东临听她这么说,脸色先缓和了不少,“要坐公交也是靳越砚去坐,一个大男人过的那么锦衣玉食了干什么。”
“我没意见,我明天就能去坐公交。”
他去坐什么公交!许雾凇心里喊救命,但是脸上表情依旧诚恳,“不用靳叔,我去坐公交吧,刚好那个时间还没到早高峰,我也能熟悉熟悉这个城市。”
南杉先同意了,“那雾凇以后上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当心点,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先让阿砚陪你坐两天熟悉熟悉。”
许雾凇听完连忙点头说:“嗯嗯好,谢谢南姨。”
靳东临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以后雾凇每个月坐公交的钱从靳越砚零花里扣。”
南杉昨晚说的先让靳越砚陪她坐两天,本以为是客气的漂亮话,她也没想过靳越砚会当真,直到再一天的早上她吃完饭准备跟他们说再见,一旁的靳越砚发声了。
“等我一会,我跟你一起。”
南杉也跟着附和,“是啊雾凇,先让阿砚陪你两天。”
许雾凇只好又坐回去,她觉得不做点什么干等着好像显得她多着急一样,于是又拿起碗里的勺子喝了两口粥,满满的一勺粥往嘴里送了两次,其实可能喝了半口都没有,嘴唇碰到勺尖抿走几粒米,然后剩下的就倒回碗里搅拌搅拌,再吃第二口,她不喜欢喝白米粥。
“走吧。”
许雾凇起身,“南姨靳叔再见!”说完去跟上靳越砚。
从家里出来到公交站牌那还需要走一段路,虽然是清早,但九月份的南嘉清早温度也能到三十多度,在外面走两步就要出汗,一路上靳越砚不说话,许雾凇就更不是会主动破冰的性格了,就这样默默的跟着他。
到了地方靳越砚去阴凉处靠着杆子遮阳,见许雾凇一直在车次信息牌前看,那地方没东西挡着晒的要死。
“你在看什么?”靳越砚在她身后问。
“看看坐几路啊。”许雾凇没回头,依旧在找。
靳越砚拎着她的书包就把她拽到刚刚能遮阳的地方,许雾凇还没反应过来的,就被他拎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