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粉凑得太近,容叔看不清,眯着眼睛往后退了一些,“这是什么?”
“店里的仙女粉,”林琅辛说,“你眼睛里的小虫子,不是说要靠山息长大吗?这仙女粉就是老板用山息搓出来的呀。”
容井寻接过罐子,“这不就是糖霜吗?用山息搓出来是什么意思?”
林琅辛一愣,“你和老板认识这么久,没见过他把山息搓扁揉圆吗?”
“山息哪能搓扁揉圆?还做成糖霜的样子?这哪是能随便吃的东西……”
“怎么不能吃?”林琅辛说,“老板天天送我嘴里吃。”
容井寻:……
“你们情侣之间的细节不用跟我分享的。”他说。
“谁跟你分享这些,”林琅辛摆摆手,“你们总以为山息是那扑面的风,是萦绕在山间空气里的神秘物质,其实它在老板那,什么形态都有。”
容井寻将信将疑,“那你又担心我眼睛的事干什么?现在这个事又不要紧。”
要紧要紧,再不给你治好,我要被系统烦死了。
“而且就算山息跟你说的一样,可以磨成糖霜吃下去,但我估计也是没用的。”容叔说,“琥珀里的虫子长大,是得靠它自己呼吸山息,自己耳濡目染的。”
闻人俟也说过类似的话。林琅辛其实不信吃下去没用的,呼吸进去有用,吃下去怎么会没用?
他心里就是存着点侥幸,万一这个任务就是这么容易就能完成呢?
容叔的脸上就是并未买账的样子,但他又着急要林琅辛早些回去,于是就答应下来,“我会吃的,你快回阿箬身边去。你得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才能做好他的伴侣。”
他说着还想给他送回去,林琅辛扬扬手里的来去符表示不用。容叔让他现在就在大平层里把符点了回去,林琅辛表示万一把树冠点着那可就完啦!
林琅辛现在想来,就算烧符纸的时候真的有把容叔的树冠付之一炬的可能性,他也不要一个人光秃秃地就这么从树上下来。
他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树下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林琅辛看了他一眼,就手脚并用地试图爬回树上。
“诶诶,林公子,不好见我就跑吧?”
那人穿着丝绸衬衫和西裤,全身的腱子肉像注射了过量的类固醇,一点也没有容叔身上那种健美青年的美感。
林琅辛死死地抱着榕树粗壮的气根,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请问你是?”
眼前这人是超级机车党的成员,在凌顶区见过的。但不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党魁,是站在党魁身边的那个人,林琅辛认得脸,但不记得名字。
“在下超级机车党副主席,闷葫芦罐山文化建设司司长,三区无氧运动推行官,兼三区政策执行副检察,顾知周。”
林琅辛一摆手,“记不得那么多人!”
“林公子,你下来说话。”
林琅辛把气根扒得更紧了,“不了不了,不下去,我正准备拜访朋友呢。”
“您这位朋友——”顾知周抬头看了看那无边无际的大树冠,“不会是罪人容井寻吧?”
林琅辛一愣。罪人?
“据在下所知,凌顶区是严令禁止覃先生和容井寻来往的。您作为覃先生的配偶,拜访容井寻的目的是——?”
林琅辛条件反射地一撒手,跳到地上。“啊哈哈,爬错树了,爬错树了!”
可恶啊,覃箬这些人从来不跟他讲清楚凌顶区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可以无视法纪,但法纪这种东西对林琅辛还是有威慑力的啊!
他拍去手上的苔藓,朝顾知周露出一个公关化的微笑,“那么顾大人来盘根区是所为何事呢?”
“噢。”顾知周露出一个成功人士的笑容,“林公子记性不好,我刚才说,我目前兼任三区政策执行副检察。”
林琅辛眨眨眼,笑容未动。听不懂。
“相当于我要负责监督每个区的政策实行情况。”
目前的情况让林琅辛想到以前宿舍有一位富哥,喜欢给大家展示奢牌。可是林琅辛不认识奢牌,当了一年的室友才搞明白那是位富哥。
顾知周没有进一步解释,他可能以为林琅辛已经认识到了他这个官职的厉害程度。
但林琅辛没有,林琅辛现在正看着他脸上明显的雄性线条,猜想他出门前是不是打了阴影和高光。
好像有打耶。
顾知周脸上的洋洋得意逐渐崩开,“就是说我现在要管各个区长当得好不好。”
林琅辛恍然大悟,“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嘛!”一拍手,“听说前两天有人和梁汝颐吵架了,就是你吧!”
顾知周的脸更黑了,“林公子这个用词就不恰当了。政府官员的事,怎么能说吵架?”
“哦哦哦,”林琅辛说,“你和梁汝颐有了一些政治纠纷。”
顾知周眯起眼睛,“梁区长的管理方式还有许多漏洞,我只是莅临盘根区来对他进行一些指导和斧正。”
一般没有人说自己“莅临”和给人“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