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辛抬脚就踹了梁汝颐一下。
“喂喂,”梁汝颐躲开,“他很辛苦啊,我只是解放他而已。”
“你是有多喜欢干这种事啊?”林琅辛声调都拔高了,“上次说你试图谋杀老板就是说的这事啊?”
“对啊!”梁汝颐也拔高了声音,“不然我好端端地杀他干嘛?”
“那现在顶上坐着的总理事咋不是你呢?你一代革命者就混成这样?”
“哼。”梁汝颐翻了个白眼,“当时也不止我一个。革命者之间起内讧也正常。”
林琅辛考虑了几秒,没有继续问细节,梁汝颐也不像会细说的样子。
“那推翻他的人里有小寅吗?叶行寅,总理事?”
“有啊,”梁汝颐说,“属于踩着我的功绩上位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林琅辛心想。叶行寅看起来是个挺体面的政客,甚至还有人说她是“亲昙派”,但她也是个跟覃箬对着干的。
至于她为什么是“亲昙派”,大概大家都默认“打倒覃箬”,打倒之后那些对他没那么坏的都算亲近他了吧。
林琅辛坐在原地,伸手扶着额头。老板的日子不好过啊。
“还有呢?老板的过去你都跟我说说。”
梁汝颐思考了一会,“没有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他从一开灵智就管着这座山,然后不知怎的就越来越暴戾。我开灵智的时候,是他最暴戾的时候。我就里应外合,和叶行寅他们一起逼他成立政府然后放权。”
开灵智?梁汝颐确定开了灵智吗?
“开灵智是什么?”
“你看我们山里的人,也吃山里的动物植物吧。”梁汝颐说,“只有开了灵智,才算一个居民,其他的都是食物。”
噢。林琅辛心想,那老板刚开灵智的时候可孤单了吧。孤单,他就会想要更多的人来陪他。
他把山息分给它们,居民越来越多,他自己就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不过林琅辛还是想象不出来覃箬暴戾的样子。他见过最暴戾的覃箬,也不过是他冲宛正青生气时的样子。
覃箬确实是还有资格在山里横行霸道,他法术那样高强。一切只是他自己觉得累了,才撒手不管的。
“你们逼宫的时候,宛正青在吗?”
“宛正青?”梁汝颐眨眼,“你如果问他是不是在山里,他肯定在的。不过没听说他那时候是不是帮了我们。”
林琅辛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还是不认可你对老板的做法,”他指指梁汝颐的鼻子,“老板很在意你,所以才会老是生你的气。”
梁汝颐把他的手拍开了,“不要你管。”
林琅辛一边往外走一边翻白眼。怪不得覃箬完全不在意梁汝颐要做什么推翻凌顶区统治的事,他自己经历过一次,(搞不好还觉得经历完了觉得放权以后舒服死了),谁管这座山对他来说也根本没有威胁。
他到顶上的花园时,诗桃和小宛的新住宅已经搭好,覃箬和诗桃在一边的石堆上说话。
诗桃已经恢复了她明眸善睐的样子。覃箬应该其实挺喜欢诗桃的,诗桃讲话总是大方得体顾全大局,绝对不会和覃箬吵上架。
林琅辛乖巧地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诗桃多次真挚地对他们俩表示了感谢。
他跟覃箬往花园外走,“诗桃对盘根区还能适应吗?”
“这里现在是区长的府邸,没人敢过来打扰,如果在盘根区藏身这里确实是最好的。”覃箬说。
“那她上班呢?”
“她是公务员,有自由在三区缩地千里的权利。”覃箬说,“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危险,宛正青在狱里没什么动静。”
林琅辛点点头,放心了许多。
两个人回到家里,覃箬带着他来到后院的树林里,这里有诗桃她们之前住着的小屋。
麻姑正在屋子前收拾东西,她把三个人留下的衣物行李都整理好搬出来。“覃老板回来啦,”麻姑挽起袖子,“还要再等一会儿呢,我还没有收拾好。”
她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就像小宛最开始那样,只是小宛是直发、短发,麻姑却是卷曲的长刘海,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这一个月以来林琅辛也早就习惯了麻姑这幅美艳动人的样子。麻姑骨架子大,因为她几乎比林琅辛还高一些,肤如凝脂、体态丰腴有致,那副骨架子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她的媚态。
真的是位大美人,在林琅辛的“闷葫芦罐山美人排行榜”中仅次于覃箬。
他也挽起袖子帮忙一起搬东西。女孩子们的生活可真是细致,才住了一个月,东西就这样多。
“麻姑呀,”林琅辛问,“你之前的伪装术是怎么弄的?为啥连个子也能缩小,就像个干瘪小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