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一山妖却是我们面对浊潮!
低头褴褛才蔽体,
抬了头浊息又扑面。
拿起那烂柯斧,为我们盘根换余年。
为同胞为山息为平等为了尊严!
你可听见这歌声,
唱者愤怒的盘根人。
这是句宣言说我们再也不愿做人下人!
当这前进的号角,
唱响心中的煎熬,
此刻这蚀骨愤怒就是我的火药!”
林琅辛唱得轻,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有唱歌的天赋,但他却唱得面前三位眼热。
麻雀姑娘颤抖着手结果誊写着歌词的破纸,三个人凑在苔藓灯下仔细看。老蝈蝈看得流下两行浊泪,“好啊好啊,小颐哥真是给我们找了首好歌。谢谢你,年轻公子。”
林琅辛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那不得好吗,这可是传唱全球的人民之歌。
“曲也不是我写的,”他说,“只是以前无意听得的。”
三个人学得很快,连声部和和声都给安排好了。他们拿着歌词,再三对林琅辛道谢。
【叮叮叮叮叮!】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振奋人心的影响者」!】
【奖励积分780点!希望宿主继续为创建良好社区氛围努力!】
……良好社区氛围?教大家唱法国民歌可不太能创建什么良好社区氛围。
不管了。林琅辛叉着腰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正反馈,才摇头晃脑地去找梁汝颐。
梁汝颐在和他的一些心腹们讨论利用舆论把被关在宛家的弟兄救出来,林琅辛在他跟前晃过来晃过去。
“干嘛?”
“教好了。”
梁汝颐蹙眉,“教好了就回家去。”
林琅辛笑嘻嘻的,“你不跟我说谢谢?”
“我跟你说什么谢谢,”梁汝颐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凌顶区的法器,我们是价值交换。”
“好冷淡!”
“你没事就回老师身边去,”梁汝颐说,“我的性命可捏在你手里。”
林琅辛摆摆手,“我可没那么弱。”接着又说,“小宛恢复得如何呢?”
“如你所见,”梁汝颐翻了翻眼皮,“身体上的问题主要是饥饿和脱水,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被卡着,而且被卡着很久了,都长进肉里了。”
林琅辛记得那条缎带,“不能给她拿下来吗?”
梁汝颐摇头,“不让碰那里。”
“但看起来精神还行?”
“对,这些躯体上的问题,盘根区的妖医就能治了。只是……”
梁汝颐摸摸下巴,不是很确定地看着林琅辛。
“干嘛?有什么就说。”
“是这样的。”梁汝颐说,“是小阙发现的。她还不确定,可能需要老师看看。我只是不知道这事适不适合由我来告诉你。”
梁汝颐难得这么认真地和林琅辛说话,林琅辛难免紧张。他喉咙里吞咽了一下,“你说。”
“小阙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很复杂的符咒。”
“符咒?是那个脖子上绑着的东西吗?”
“不是,”梁汝颐说,“那条缎带反而是……怎么说呢?我不太记得她们术士的用词。大概就是说是‘善意’的,甚至有可能是宛谷秋自己给自己绑的。”
善意的?哪有善意的缎带会把主人的脖子勒成那样?
“那是什么?”
“按小阙的话说,她身上的符咒‘层层叠叠’,连她都觉得棘手。”梁汝颐又摸摸下巴,“而且隐藏得极好,如果不是她为了治疗而仔细检查了身体,就算是她,之前也没有发现。”
“连小阙都没有发现的话,是不是有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梁汝颐蹙紧了眉头。“不。她自己肯定知道。”
“怎么说?”
“小阙说……”梁汝颐又打住了自己的话头,“这件事还不确定啊,事先声明。我告诉你了,你先别告诉司空小姐。”
为什么不要告诉诗桃?
林琅辛一跺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梁汝颐叹口气,“小阙说,宛小姐可能并不是一只渡鸦。她浑身的渡鸦羽毛……有可能是原先的羽毛被生拔了以后,再一根一根插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