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想强迫你去帮我取得我想要的,你明白吗?”他接着说,“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你似乎是带着某种使命的。”
【提示——!】
【这个性为在个体心理学里叫做「课题分离」!】
【意思是每个人只能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体现了覃箬是个相当成熟的……】
“我听懂了,你闭嘴。怎么这么会煞风景呢!”
【好咧!】
林琅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翘起嘴唇看向覃箬,“老板一早可不是这样的呢!”他摸摸脖子上的姻缘坠子,“老板一见到我,就给我套住了呢,也没问我的意见。”
“啊,那时候啊——”覃箬垂下眼皮,淡淡一笑,“我得先做点什么,才有后面的事情啊。”
因为林琅辛没有体温,他有时甚至觉得这块姻缘坠子比他的指尖都温热。那时候林琅辛还觉得覃箬相当恶劣,(不是说现在觉得这件事很合理的意思),但覃箬确实救了他的鬼命。
不然他早被这个系统电焦了。
他摸着这个坠子,突然福至心灵,“阿箬,我跟你说,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
“我进到关小宛的房子里,那房子里不得有很多符咒和阵法吗?但是我一个都没有中招。甚至侍从们连门都忘记关,要开门差点发现我的时候,一阵风刮过来就把门锁死了。这是不是你在偷偷帮我?”
覃箬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去偷小宛,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帮小颐。宛正青家里确实有很多阵法,所以才让小阙去的。”
“不是,”林琅辛突然拔高音量,“那小阙不是应该一直跟着我吗!她完全是全心全意在给小颐跑腿啊!连我离队了都不知道!”
覃箬笑了,“不知道,搞不懂他们俩。”
“喂喂喂,她怎么这样,我可是会差点死了的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不跟我说实话导致的……”
林琅辛抬手打断他,“那如果不是你也不是小阙的话,是谁在帮我呢?”
覃箬垂眼思考一阵,“我觉得可能是山息。”
“山息?它还有主观能动性的呢?”
“是这样,”覃箬调整了一下坐姿,“你知道凌顶区……会有人在我开花的时候取我的山息吧?”
林琅辛点头。
“我的山息,会被分给一些凌顶区的达官贵人。”
林琅辛瞪起眼,“啊?不是说要取来研究的吗?”
“有一些吧。但大部分还是被他们瓜分了。”覃箬脸上没有波澜,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宛正青……拿了很多。”
林琅辛想起来了。密林深处的宛宅,空气相当宜人。他觉得宜人,和他一起去的盘根区的弟兄们在等小阙回来的时候,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呼吸。
“所以他家宅附近笼罩着山息?”林琅辛说,“你的,最原始最纯净的山息?”
覃箬自嘲一笑。“我不知道,我又没去过。但我猜想可能是这样。”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林琅辛脖子上的坠子,“因为山息是我的,而你又戴着我的姻缘坠子……所以山息就帮了你。”
林琅辛郑重地点点头。“合理。”他说。
“真的不能拒绝凌顶区跟你索取山息吗?”他又问。
覃箬沉默了良久,“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
“我的人质太多了。”覃箬说,“我不想对山里任何一只妖精动武……但他们可不一定。”
林琅辛脑子里立刻就浮现覃箬把梁汝颐和闻人俟拍进墙里的画面。
呃,可能只有自家的“孩子”是可以打的。
林琅辛想说“不要再对他们予取予求了”,但他没有说出口。还是那个原因。他没有立场说。
两个人各自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林琅辛突然开口问,“那老板到底为什么想给我这个坠子呢?老板那时候可气派呢,完全不怕跟我吵架的样子?”
“不知道。”覃箬诚实地说。“我看见你的时候,我身体里涌出来一股焦躁。”
“焦躁?”
“对。”覃箬抬眼看他。
逐渐破晓的天空泄漏柔和的日光,覃箬的眼眸也跟着一点一点亮起来。那嫩黄和嫩绿的新叶舒展开来,在他眼里生长成苍天大树。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他,你不能让他跑了’,”覃箬说,“‘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接着我就看见姻缘坠子在你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