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秦牧今天有要事,他要向乔悦道歉,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一坐。”秦牧刚一说出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下,乔悦刚刚坐了快一个小时怎么可能会累。
但乔悦还是坐在了秦牧身边,手里拿着拼豆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秦牧不想再这样和乔悦僵持下去了,这样的冷战他受不了。“乔悦,我要跟你道歉。那天的话其实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过要那样说的。你为了照顾我,每天连午睡的时间都没有,下午还要在线上办公,早上还要给我做饭。”
“我不能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我的好,如果把你变得这样憔悴只是为了照顾我,我做不到。”
“你一走我就开始后悔了,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我的语气也不好,话里的意思也不好,是不是让你难过伤心了?我给你道歉。”
“我不是木头人,你对我的好,我都看的一清二楚我都明白。我想让你不那么累,但是我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
“你能原谅我吗?”
乔悦点了点头,她原谅了秦牧。生病的人,尤其是像秦牧这样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不小创伤的人,她大度一点也没什么。
乔悦:“那你还想要让我来看你吗?”
秦牧心里是想的,但他怕乔悦累着,可当他看到乔悦的神情时。有一个猜想在他心里闪过,如果他回答说不想,恐怕这辈子乔悦都不会再来看他。恐怕会永远拒他于门外。
秦牧不敢去想,他立马回答:“想!我当然想看到你,但是我怕你——”
乔悦打断了他的但是:“想就是想,没有什么但是。前些天我确实有些累,不过我重新想到了一个办法。以后我上午在家里办公,中午在家里做好饭,午休完再来看你。这样就不会太累。”
乔悦的这番话让秦牧红了眼眶,他以为乔悦不会再对他用心。秦牧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养伤,走出心里的悲伤。
乔悦纳闷秦牧这一次怎么不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了?”
秦牧摇摇头,他已经不需要问了,乔悦的举动让秦牧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他对乔悦的这颗心更加坚定。他一定要尽快恢复身体,他要大声地告诉乔悦,他喜欢她。
他要给乔悦一个正式的告白,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个正式的表白开始。现在缺少的东西他要补给乔悦。如果乔悦不答应,他就继续追求她,直到乔悦答应。
所以他不需要问,一切的答案都在不言之中。
想要走出悲伤就得直面那场车祸,秦牧想要把心里话告诉乔悦,救治不知道乔悦愿不愿意抽出时间听。
乔悦表示她愿意听。
“其实在接母亲回来的那一天我就跟医生说,想要让母亲用特效药。医生说特效药的作用不大,但我还是执意想要试一试。医生答应帮我申请,我带母亲回家住了两天。这两天是我和母亲相处的最后两天,她给我包了饺子做了饭。”
“母亲对我越好我心里的愧疚就越大,是我没有用是我没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我才害的她身体出问题,所以我什么都想试一试,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不想放弃,说不定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那一天早上我接到医生发来的消息,说是申请下来了。我就开着车带着母亲去医院,路上有很多雾,我要过一个十字路口。可是偏偏在我的车要从十字路口穿过去时,右边来了一辆货车直冲冲地朝这边来。”
“我想要踩油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母亲离货车最近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她,我看到母亲被撞一瞬间鲜血就涌了出来。我担心她,想要救她,可是车被撞翻,我也被撞了,我的腿出不来被方向盘卡住了。”
“我的头很疼,手也疼,我想要拿手机可是我动不了,我的右手像失去只觉了一样。我的眼前一片血污,没过多久我就晕了,等我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小姨来告诉我说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想要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也不行,我的肋骨断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我再见到母亲已经是第三天了,她躺在太平间里再也动不了。”
“乔悦你知道吗?太平间里很冷,冷的我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我趴在母亲身上汲取着她身上的余温,我跟她说话问她问题,可是她再也没法回答我了。”
“我没有妈妈了。”秦牧低着头痛哭,乔悦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一个依靠,所以主动把肩膀递了上去。
秦牧靠在乔悦的肩膀上哭泣,泪水滴在乔悦的身上,也滴在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