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她喃喃道,指尖颤抖地抚过照片,“这是……什么时候的……”
“上周。”妃杦司说,“她在组织的研究所里,暂时安全。但如果你今晚按照琴酒的指令行动,无论成功与否,她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宫野明美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绝望:“他们答应过我——”
“组织从不信守承诺。”妃杦司打断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与她压抑的呼吸声交织。
“你想……让我怎么做?”半晌,宫野明美哑声开口,“条件是什么?
“假死。”妃杦司直截了当,“今晚8点40分,在右舷L-3货物装卸通道,会有一场‘意外落海’的事故。你会‘死’在所有人面前,包括组织的眼线。之后,我会安排你离开日本,去一个组织找不到的地方。”
“至于条件……”妃杦司稍作停顿,在宫野明美愈发紧促的呼吸中继续道,“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出一出戏。拍卖会开始后,你像原计划那样行动——去接触那件拍品,制造混乱,吸引注意。然后在8点30分,准时到达L-3通道。”
“然后呢?”
“然后跳下去。”妃杦司的目光平稳,声线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我会在下面接应你。海面下已经布置好救生设备和潜水艇,落水后三十秒内,你会被转移走。”
宫野明美闭上眼,睫毛颤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妃杦司重新戴上眼镜,扶住服务车,“但你还有其他选择吗?相信琴酒?还是相信那个承诺给你自由、却连你妹妹一张近照都不肯给的组织?”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宫野小姐,志保她还在等你。”
门开合,推车声渐远。
舱内,宫野明美缓缓滑坐在地。她死死攥着那张照片,指甲深陷掌心,却感觉不到痛。照片上的志保那样安静,那样遥远……仿佛隔在她们之间的,不止研究所的水泥墙,还有一整片漆黑的深海。
她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颤抖,却带着决意。
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黑色手机,按下快捷键。
通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说。”琴酒的声音冰冷如刃。
“我确认一下今晚的行动细节。”宫野明美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冷静,“压轴拍品‘长生盏’预计在9点开拍,我需要在8点50分进入保险库区域,对吗?”
“确认今晚行动细节。”宫野明美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透出职业性的冷静,“压轴拍品‘长生盏’预计九点开拍,我需要在八点五十进入保险库区域,对吗?”
“没错。”琴酒道,“伏特加会在保险库外走廊接应。得手后,从右舷消防通道撤离。L-3通道有快艇。”
L-3通道。
宫野明美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明白了。”她说,“我会准时到达。”
挂断电话后,她走到狭小的舷窗前。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正午阳光将海面揉碎成万千银鳞。
自由。
这个词滚过舌尖,带着铁锈般的苦涩,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
离开了二层员工区后的妃杦司已经换回便服,出现在四层主甲板的咖啡厅里。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美式咖啡,手里拿着一本游轮导览手册,目光却落在窗外不远处——
露天泳池旁,安室透正与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中年女□□谈。他笑容得体,姿态放松,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偶尔点头附和对方的话,俨然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
但妃杦司注意到,安室透的视线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咖啡厅入口、楼梯间,以及通往拍卖厅的通道,观察记录着每一个出入者的身份。
——除了毛利小五郎之外,他还需要一个在组织潜伏多年的红方卧底帮助他完成这出假死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