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周屿他……在医院。”
“屿哥怎么了?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看他。”顾言急了。
“我怕你担心,就一直瞒着大家,连你妈也不知道呢。没事,他很快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能醒过来了。”
顾言听出女人声音里的安慰和强撑,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要说什么?
屿哥怎么样了?楚家又为什么绑走楚沐星?
他有些迷茫,一夜之间,天地倾覆,亲近的人失去消息,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顾言捏紧手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干妈,我过去陪您,我也很担心屿哥。”
对面的女人叹了口气,满是欣慰:“言言,你是个好孩子。”
又宽慰几句,顾言挂断通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林叙然轻声询问。
顾言摇摇头,“不用,我打车走,顺利的话,天亮前应该能赶回来,赶得上录制。”
“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得去看看屿哥,还有……看看干妈怎么想的。”
“我给张迟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吧。这地方荒郊野岭的,我不放心你,言哥哥。”
“没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顾言还是摇头,他脑袋里现在一团乱麻,不想将无关人士扯进来,更不想让人知道是楚家绑走了楚沐星。
“……言哥哥,你听我说,”林叙然吞吐了一下,盯着顾言无措的双眼,一字一顿,“张迟必须得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什么意思?”
“楚沐星已经被张迟标记了。”
顾言拿在手里准备套在睡衣外的卫衣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叙然,好像听到了什么世界末日的消息,杏眼里满是惊恐。
“你是说……是说……他俩……”
顾言磕磕巴巴接不上话,他只是直男,但并不是蠢货。他自然听懂了“被标记”的意思,也听懂了“被标记”背后隐含的某些事情。
“我的天呐……”他机械弯腰,动作僵硬,捡起地上沾上灰尘的卫衣。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面露绝望,喃喃自语,“屿哥是被气晕的吗?怪不得干妈这么生气……”
“……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吧。”顾言胡乱伸手,准备套上卫衣。
“言哥哥,穿我的吧。”卫衣被轻轻从头上拽走,带着玉兰香的牛仔外套披在顾言肩上。
“你不冷吗?”顾言吸吸鼻子,纠结地看向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衣的林叙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
“我好歹也是个Alpha,不要小瞧我啊,哥哥。”林叙然笑着眨眨眼,把顾言身上的牛仔外套拢好,耐心地系好最上面的扣子。
张迟来得很快,甚至忙中抽空跟综艺的导演打了声招呼。
顾言沉默地坐在副驾,看着张迟紧绷的侧脸和踩得越来越深的油门,几次张嘴却又觉得无从开口。
他有太多的疑惑。
张迟和楚沐星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就……标记上了?
张迟和屿哥不是从初中玩到大的好友吗?张迟撬兄弟的墙角?
怎么就那么刚好屿哥住院,张迟和楚沐星两人就在一起了?
那边可怜的屿哥还躺在医院里,这边罗密欧营救朱丽叶?
能不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男主角?
顾言的脑袋要炸了,太多无端的联想,太多未解的问题。
似是察觉到顾言的愤懑仇恨,张迟开口解释。
“言言,我发誓,周屿昏迷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我在现场还帮他联系了周家的私人医生。至于我和楚沐星,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真的是个意外。”
“现场,什么现场?”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曾经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二人被当场捉奸在床,品如的脸自动替换成屿哥的脸,他尖叫一声,不可置信地向后踉跄一下,晕倒在地。
“你还是个人?”顾言越想越激动,从副驾越身扯住张迟的领口。
车身猛地向左晃了一下,张迟吓出一身冷汗。
“小祖宗!我还在开车!”
“言哥哥,先听张导说吧……”林叙然拉住顾言的胳膊,好心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