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看出,当年我与公主殿下亦是同窗之情,与七皇子交游不多,但他确实很讨厌你,此事是真,当时书院众人,以你实力为最强,若非因为我,大概今日成就,不会单单如此。”
蔺景桉笑了笑,道:“什么成就?你与我二姐一样,都是这么想的么?若非是我能力最大,便就要做出最大的成就么?什么道理?”
阿暄不说话,宴席众人此时还皆震惊于七皇子想要求娶公主殿下一事之中,有人道玉灵公主乃宫中、乃至整个大周唯一的公主,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此次去往北地和亲,听闻也是自告奋勇,此举可加深两地联系,自是可留名千古的大举。
圣上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口道:“此事容后再议,老七既然已经有了心悦之人,那选皇子妃一事,就暂且搁置了,今日老三可来了?”
“圣上说的,可是三皇子墨钰,此前听闻三皇子于西北皇家狩猎场与好友们一同射猎,还说要请众人于佩鸢楼喝酒,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圣上开口:“哈哈,吾儿出息,此事自然是真的。”
那人继续道:“听闻西北的皇家狩猎场的兽类最是难驯,这三皇子竟如此厉害,此等行为,大约比当年在桓草书院的七皇子,还要厉害了吧?既是如此,七皇子今日在这大堂之上,明晃晃地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示爱,是否就,有些不容于礼法呢?”
“此事自有父皇定夺,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官员在这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我与三哥究竟孰弱孰强,只要比过,比过便可以见分晓了。”
“不过,不过是出身桓草书院,只因那地方的创办者曾救了圣上一命,便如此偏心于其么?我偏要看看,那地方究竟是何等鬼神之地,竟会如此?!”
“咳咳,此事今日不谈,老七,今日是给你办的接风宴,这里的主角是你,你可有什么话说的?”
七皇子道:“儿臣只想求娶玉灵公主,儿臣也只有求娶玉灵公主一个心愿,愿父皇成全儿臣!”
圣上挥了挥手,又道:“罢了罢了,如今你心悦的这位玉灵公主,因北地之事,正在前往北地和亲的路上,你要父皇如何?现在,是你的一己之私重要,还是我大周朝边疆的百姓重要?!”
皇上道:“此等事,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罢!”
“回去坐着罢,”皇上摆了摆手,他不再说什么了,端坐在他身边的皇后开口道,“诸位,今日难得大家齐聚一堂,又不是正经的上朝,又有这么多京都贵女在此,宴席无聊,各位不若各显神通,若是有绝妙之处,本宫定当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本端坐于席位的各位贵女,纷纷议论纷纷,阿暄看了眼模样风轻云淡的蔺景桉,开口道:“若是让你上去,你可愿意?”
“自是不愿,不过,能得皇后娘娘赏赐,自然是天大的殊荣,此等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恐怕就没有了。”
她此话话音落下,坐在她旁边的周岐站了起来,他道:“陛下,臣弟内子言,臣弟这里有一套翡翠朱荣的面首,是前朝著名工匠所著,华贵至极,若是众位不嫌弃,臣弟愿将其献出,作为此次的赏赐。”
“哈哈哈!”听闻他此言,圣上开怀大笑道,“好,好好好,得朕的这位兄弟此言,自然是好,那么诸位,就请各位开始罢!”
他的视线在殿中席上的众位女子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开口:“哪位?哪位第一个来啊?”
“圣上,”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席间便有人站了起来,开口道,“圣上,民女先来,民女曾心悦于七皇子,在府上收到圣上和娘娘差人送来的请柬之后,便一直向往,今日前来还专程带了琵琶,小女虽是一庶女,但自幼受生母浸淫,于琵琶弹奏一事颇有些心得,故而想借今日,向七皇子殿下示明心意。”
“好好好,不愧是我朝廷重臣之女,此等行为,勇气可佳,今日无论你的琵琶弹奏是否得人心仪,都重重有赏!”
殿下站着的女子一手抱着琵琶,对着身旁丫鬟模样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开口道:“圣上,诸位,民女便开始演奏了。”
她说着,一双手自琵琶之上一扫,一阵“铮铮”的声响便响彻于整座大殿之上,如那女子所说,自她手中流出的琵琶曲确是生动,一时席座之间,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哪家的女子,模样生得如此秀丽,琵琶声也悦耳,真真是可人得紧,只一庶女,便能获得圣上之夸赞,实是荣幸之至啊!”
“是啊,咱们京都何时有如此的女子了,这勇气比之寻常女子要厉害的多,就是不知,她可识得诗书,若是识得的话,倒是一绝顶的人物了,这等的荣光,回去之后不得张罗着许配一户好人家?”
“不过区区一个庶女,琵琶弹得再好又如何?听闻啊,她确是得她母亲的真传,她的母亲啊,可是那位重臣自烟花之地强虏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