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过,大周朝从来讲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殿下就算贵如公主,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你说是吧?”
“公主殿下确实是公主,”蔺景熙也开口,“在下与她是同窗,知她是怎样的人,她若不是公主而是皇子的话,大约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子。”
周岐笑了笑,开口道:“我现下是相信你是真的不喜欢公主殿下了,再说说你今日进宫,是有什么事?”
“周公子不知我有什么事儿?”蔺景熙觉得稀奇,他微微一笑,道,“若是周公子不知我有什么事的话,此前在皇宫门口的时候,就不会专门将在下叫住了吧?周公子还是勿要卖关子了。”
周岐道:“罢了,我今日来此,是因一位小辈要求,若是公子方便,便同在下一起,圣上如今正在御书房等着四公子。”
说起正事,蔺景熙的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他道:“在下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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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两人于殿前站定,蔺景熙心中暗暗吃惊,心道若是这位什么“周公子”,真的知晓他此次入宫的目的,并且也是来帮他的,那大约就是因为他三姐了吧?
这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所了解了的了。
如今大周朝的皇姓为墨,当今的圣上,便是当初打天下最初建立大周朝的那个圣上,是开国的皇帝。
如今也不过是四十多的年岁,正值壮年,尚且年轻,这皇位也还能再坐至少十几年的,暂时也还没有立太子的打算。
“皇上,阿暄昨日传书,说南羯之地边境已达成协议,商定彼此要停战十年,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再打仗,”他拱手施礼道,“书信之中还道,在这十年之内,若是大周朝愿与之沟通商贸,南羯愿定期派出使者来朝,教授本地知识。”
话说完,圣上未立刻答,片刻之后,他道:“可,此事等明日上朝之后,一同商议,今日先说,蔺家少爷之事,听闻你刚刚从公主那里过来?”
蔺景熙道:“是,在下同公主殿下曾有几面之缘......”
“曾有几面之缘,便就敢为了你家姐姐求情?是有勇气的,你可知,你离开莞华宫之后,那里的宫人便过来了,”圣上继续道,“他们说,公主殿下自你离开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的,还专程让人来找了朕。”
蔺景熙不知这事,他道:“回圣上,在下于公主殿下,除下曾经的同窗之情,确实再无半分别的心思。”
圣上盯着他,道:“再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片刻之后又道:“好,此事不说,你可知,朕的小公主,这次来是来找朕说什么的么?”
蔺景熙道:“草民不知。”
“她说,要朕收回成命,说不愿喜欢的人为此郁郁,要朕放过你家小姐,”圣上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朕管不了,也不想管,但当初和亲一事,确是朕敲定的,如今也必须有一人要去北地和亲罢。”
周岐道:“圣上,若是此人选还未定,不若让在下——”
“不必,公主主动请缨,朕便随了她,几日之后,请李将军随行,护送公主去北地即可,”皇上开口道,“蔺家小子,如今你愁心的事,可解决了?”
蔺景熙压着心中的兴奋,道:“是,草民、草民谢过殿下!”
“行了,回去罢,”圣上道,“周家的,你留下。”
周岐朝蔺景熙看了眼,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回去罢,回去告诉相府的人这个消息。”
蔺景熙道:“是,在下告退。”
蔺景熙拱手施礼,转身便跑没了影。
殿中这时候只剩下周岐和皇上。
周岐拱手道:“圣上可是喜欢这人?”
皇上开口:“呵,喜欢?相府的人罢了,右相近来年事已高,脑子确还不错,这一家子都是这样,当初蔺家大小子被三皇子伤的那一下,如今却还记恨在心里呢!现在依旧躲在练武场不肯出来。”
周岐神色微动,道:“所以,圣上这话的意思,是想要用蔺家那小子了?那小子在下曾听闻一二,就是还从未见过的。”
“能不用么?蔺相那老狐狸,都把心思打到朕唯一的女儿身上了,朕若是不用,岂非白白辜负了他替自己儿子讨债花费的心思?”圣上抬手扶额,道,“北地那边,几年来的消息也说了,能用的好将领确实是没有,罢了,就用他就是了。”
北地的事情周岐知道的不多,他本就是一懒散的世子,平日最喜爱的,不过在京都自己的摘自里逗鸟遛猫,偶尔上街上逛逛而已。
此时圣上说到这事,他自然是不知晓,也不想知晓的。
不过圣上既然已经敲定了主意,那便已经敲定了主意,周岐也没那个闲功夫去陪这位玩什么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