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前我在街上看到她,她便同我说了和亲之事,七皇子墨祺班师回朝,朝中各皇子之间的势力强弱大约会重新排布,之前我与好友交游,便遇到了五皇子。”
蔺景熙秀眉微微蹙起,开口道:“听闻这位玉灵公主在宫中一众皇室子弟之中颇为受宠,此前便听闻,此次北地使者前来,朝中大臣提出和亲事宜,圣上便将挑人的决定权交予了玉灵公主,上次她与我相遇,便说了此事,只是当时只道是一句玩笑话,并未特别在意。”
蔺景桉:“......”
蔺景桉不说话,站在她身边的阿暄却开了口,他道:“这么说,或许是因为你这个弟弟,蔺家三小姐才被选中成为去北地的和亲之人的?”
他这话说出口,蔺景桉忙拉了他的手,要将人挡在身后,但此事或许确是如此,也可能不是,现在的结果都是她要去和亲了。
蔺景熙抬头看她,道:“三姐可愿意。”
蔺景桉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京都,连当年蔺景仪走的时候,邀她一起,她都没有走,这时候因为一个和亲......蔺景桉记得自己的目的,她是想要嫁给太子的。
但自打出生以来,她还从未见过这个什么太子,就算对朝中之事,也不过是简单的了解。
蔺景桉想,此愿望大约是难如登天。
——当年还在桓草书院的时候,那里的老师教授她的东西,除下弯弓射箭和武功内力这些之外,于权谋之事也教了些皮毛。
但对域外之事,她知之甚少。
蔺景桉心中暗忖,这事她是早料到了,不过不是以这种形式而已。
“若是不愿,我可以进宫一趟,请求圣上收回圣旨,”蔺景熙开口道,“当日一事,公主殿下开了金口,道若是我愿为驸马,便可以放过你,后来她说了那话是玩笑话,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蔺景熙这样想着,将手中油纸包着的东西朝蔺景桉怀中一扔,转身就要再离开相府。
这时候的天色已渐渐转暗,时候不早了。
蔺景桉当即抬手拽住了他的胳膊,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左右宫中的车马也还有几日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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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翠回府之后,便回到了厨房自己休息的地方,与她相好的、同为奴役的一个相府的扫洒丫头看到她,好奇道:“云翠,之前厨房的伙计不是让你出去买菜了么?下午的时候他说一直不见你的人,你去哪儿了?”
那丫头面前点着一盏灯,她这时候手里摊着一张颜色素淡的锦缎,是之前用例钱买的,此时正一手捏着绣花针,一手托着布,在那素色的锦缎之上绣着什么。
“我?我是上街上买菜去了,不过半路遇上了公主,”云翠直到这时候依旧不可置信,“是、是宫里的公主啊,你知道么?她的模样长得真好,柳叶眉,白嫩的皮肤,还有她的眼......”
她的话还没说完,背后便被人打了一下,另一个丫头惊讶道:“遇见公主了,她、她可说什么了?”
“人家是公主,对咱们这些奴婢能说什么?左右不过是呼来喝去,”云翠叹了口气,道,“我白日里还让刘师傅给我留一块新出炉的把子肉呢!明日再去找他罢,休息休息!”
另一丫头拿着剪刀,将烛火的灯芯剪了下,火烛摇晃,带着映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晃,她道:“你回来的时候,可看见四少爷了,他今日也回来了,在三小姐那边。”
云翠闷声道:“做什么担忧主子们的事儿?明日还要早起挑水,这些天的水挑得我肩膀痛,之后还要到大夫人那里领钱去看郎中。”
听她这么说,另一小丫头又道:“哎,再给你说一件事,今日宫里的公公过来了你知道么?听说,是圣上封了三小姐为‘公主’,要她去北地和亲呢!”
她道:“听说北地多粗俗之辈,地又苦寒,终年寸草不生,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你说,为何要和亲啊?”
身后依旧是小丫头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声音,她道:“我不懂,大约是喜欢罢?”
两个从未见过的人谈哪门子的喜欢?另一丫头不理解。
她很快便收回了思绪,转头继续就着烛火绣自己的锦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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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中的嬷嬷果然送来了请柬,是说七皇子仗胜归来已久,为其接风洗尘,合该大摆筵席,同时也想趁此机会替七皇子物色一位品德高尚、性情和善、才貌优异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