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晏凤眸含笑,神色诚恳,“这是我的诚意,希望宁姑娘考虑一下。”
宁朝伸出手,停在空中,又收了回去,她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抬起右手。”
萧清晏不理解,但照做了。
宁朝:“将你的手心贴在额头上。”
萧清晏继续照做,“宁姑娘这是何意?”
宁朝好奇往前凑了凑,“烫吗?”
萧清晏:“……宁姑娘,我没生病。”
他无奈地将手放下,转头端起茶杯,喝茶来掩饰傻愣愣照做的尴尬。
宁朝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册子上记录了朝中官员的派别,包括他自己阵营的人,也全都写了出来。
还有一些态度不明的官员,他们的名字旁边标了问号。
他拿这册子给她看,跟交出底牌有什么区别?!
咋滴,以后不打算在朝堂混了?不打算和他二哥争皇位了?
萧清晏放下茶杯,凤眸望着她,“宁姑娘,其实我并不想要那个位子。”
宁朝:“?”
他和老二已经在争了,结果现在说不想要皇位??
“我知道宁姑娘不信,”萧清晏看向窗外,“朝堂上二皇兄独大,父皇急需有人制衡他。”
他母妃与世无争,从未希望他继承大统,而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保。
论权势,他有西玥国做后盾、有父皇的宠爱支持;论年龄,除了他没有其他适龄皇子。
所以只能是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想争那个位子。
萧清晏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宁朝。
“你们的动静不小,已经惊动了父皇和朝中官员,旁人都猜是霍家的主意,认为霍家野心勃勃。
但我认为,真正想争权夺位的人,应是十皇妹。”
宁朝内心震惊。
这家伙也太敢猜了,正常人谁会怀疑七岁的小公主想争夺皇位?
宁朝控制住面部表情,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殿下她才七岁,而且她是女子。”
她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史,但她知道,自大靖建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女性君主。
甚至,如果不是霍皇后的提议,女子连做官上朝都不行。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他敢直接支持身为女子的萧清淼,也太反常了!
“寻常女子自然不行,”萧清晏口吻坚定,“十皇妹不同,她是母后唯一的孩子。”
若父皇知道皇妹有如此志向和谋算,定会从当下就为她铺路。
宁朝认同这一点,“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包间里安静下来,萧清晏在等宁朝再次开口。
宁朝抬眼,手指点了点册子,“你决定好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她将册子拿给萧清淼,萧清晏就是她们的人了,他想回也回不了头了!
萧清晏眸光清明,“决定好了。”
宁朝点头,“你还有别的事吗?”
她已经提醒了,以后他要是后悔了,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萧清晏垂下眼,沉吟片刻,“沈昱家和霍将军是否私下有来往?”
他并没有查到什么,但在书堂里,沈昱时刻维护宁姑娘,宁姑娘是十皇妹的人,霍将军是十皇妹的舅父……
“沈昱?我不清楚。”宁朝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清晏神色不变,“我怕沈昱是你们的人,提前了解下,免得日后在朝堂上误伤了沈大人。”
宁朝回忆起书中剧情。
礼部侍郎沈大人,似乎是坚定的保皇派。
不过这个世界的萧清淼重生了,或许会发生蝴蝶效应,导致朝中官员的立场有所变化。
“我回去问问,如果有什么准确消息,我再给你答复!”
宁朝说完,拿起册子准备要走。
她刚站起身,蓦地想起什么,望向对面的人,“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回京了?雍州的事解决了?”
萧清晏唇角扬起,“没有。”
宁朝:“?”
没解决还笑得出来?难道去雍州的时候骑马把脑子颠坏了?
萧清晏给自己倒上茶,举止慢条斯理。
“雍州长史宴请同僚,在众人喝醉后放了把火,雍州官员一个不留,目前雍州长史没有下落,还在逮捕中。”
宁朝倒吸一口凉气。
这长史真是个狠人啊!
别人是杀人放火,他是放火杀人,连火化都免了,直接一步到位了!
“陛下知道这事吗?”
萧清晏:“不知道,我提前回京,便是来向父皇请罪。”
虽说不是他放的火,可在他查案期间出了事,也是他的失察。
宁朝想同情他,可转念一想,他好歹是个皇子,再怎么样也是统治阶级,哪用得着她同情!
“那可真不幸!”宁朝佯装惋惜,随后快速说道,“殿下还在等我,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萧清晏没有挽留,“嗯”了一声,看着她离开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