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在景湛身上游走,仔细检查过后,给出结论:“是妖毒。”
容青弃心中一惊,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逐渐麻木,还是己绛最先发现她不对劲。
“阿珠,你的手......!”己绛几乎是惊呼出声。
只见她方才被荆棘刺破的手变成深紫色,简单用纱布包着,还在往外渗血,将缠绕在掌心的纱布染成鲜红。
己绛关心则乱,把容青弃拉到床边坐下,“你先帮她解毒!”
容青弃抽回手,“不用......先帮景湛。”
“你再拖下去这手都要废了!”
“你中毒不深,帮你解毒相对简单。”竹叶青一边说着,一边用尾巴掏出一颗白色小药丸,“吃了这个就没事了。”
己绛此刻比容青弃还急,接过药丸便喂到她嘴边。
容青弃吃下药丸,顿时便感觉掌心处的疼痛削减了些。
“你们不用着急,他身上的妖毒我会解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听竹叶青这般说,容青弃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但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毕竟景湛是为了帮自己的忙。
但眼下并不是自我责备的时候,大妖现在的下落没有人知道,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有更多村民被它害死。
一筹莫展之际,己绛敏锐捕捉到门外一闪而过的影子。
“是谁?!”
己绛立刻便冲了出去。
“己绛!”
容青弃本想拉住他,让他不要冲动,但是忘记自己的手现在还不能动,扑个空。
担心己绛出事,容青弃连忙追出去,结果刚冲出房门,便与己绛撞个满怀。
己绛满脸紧张,一只手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瞧着她额头,“阿,阿珠,怎么样!有没有撞痛!”
容青弃龇着牙揉揉脑袋,强装镇定地摇头。
己绛依旧不放心,还想再看看,被容青弃打断。
“己绛,这是?”
她的目光被他手上攥着的东西吸引,仔细一瞅,居然是一条蛇。
“它啊!方才我发现,我们在房里说话,它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偷看!现在被我抓来了,要杀要剐全听阿珠你的!”
这条蛇鳞片的颜色,让她一下子便想起不久前模仿小翠声音敲张大爷门的蛇妖。
“是你?!”
小蛇妖缩缩脑袋,怯生生瞧她一眼。
“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己绛气呼呼将它举到眼前,若不是它们,阿珠怎么会受伤,景湛又怎么会昏迷不醒?
小蛇吐吐信子,黑豆般的两颗眼珠子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直到目光落在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景湛时,情绪突然激动。
己绛显然没想到它会突然反应这么大,一个没留神,小蛇便从自己手掌心溜了下去。
以为蛇妖会趁机逃跑,但令人意外的是,它一路游走到床边,沿着床杆往上爬,小脑袋凑到景湛脸前。
“你别碰他!”
容青弃紧张到极点,冲过去想抓住它,但又怕它真的会伤害景湛,只能尽量不靠太近。
但是它并没有伤害他。
原本还觉得奇怪,紧接着下一秒,小蛇妖将自己团起来,尖尖的刺牙直接扎进皮肉,然后开始往外冒血,它又扬起尾巴尖,让血液顺着尾巴的形状流进景湛嘴里。
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懂它是什么意思,直到竹叶青凑近一检查,惊喜道:“他的毒解去大半了!”
不可思议。
明明这条蛇妖刚才还帮大妖骗无辜村民开门,为何现在却要帮景湛解毒?
容青弃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万一是计呢?
蛇妖知道他们没办法信任自己,它一开始也没想向他们证明什么,“我现在必须得回去,既然我救了你们的同伴,也请你们可以放我一马。”
己绛全看阿珠的意思,见她并没有什么表示,也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欢为难妖,便也没说什么。
小蛇妖趁着夜色离去,仿若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容青弃后知后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
竹叶青用妖力替景湛稍作调理,重新回到录妖珠里。
己绛抱着被子,安静一个人待着,阿珠很担心景湛,她一直看着他,坐在床边,神情那样忧伤。
两个人都再无睡意,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就这般等待时间自己走掉。
景湛这段时间太辛苦,一路上都很照顾她,不喜欢说话,己绛偶尔喜欢耍小性子,明明算是欺负他,但他从没责怪过什么。
那时候,她的眼里满是那被包裹在荆棘下的宝物,想要到失去理智,但现在仔细想来,也许并不是她一直在找的第二件妖族宝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