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绑人的姑娘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还和姐妹们围在一起傻乐,一嘴一个她“开单了”。
姑娘们连连夸赞,一窝蜂围上来之后,几个人同时发出质疑。
“这不是两男侍一女关系里那个稍微笨点的那个吗?”
听几个人这么一起哄,好几个姑娘都围上来辨认,确实是当时那人。
无语,好不容易绑到一个人,结果还绑的不对。
这话说的!己绛不明白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又把他绑进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侮辱人的呢?什么叫“两男侍一女关系里稍微笨点的那个”?
话说谁跟那条臭蛇一起侍奉阿珠了!他配吗?妖艳贱蛇,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下三滥手段,可怜的阿珠都被这种妖蒙蔽了!真是提起来就来气,这群家伙居然还敢把他们两放一块。
莫名被戳中怒点,小狐狸觉得现在自己可以一键黑化,把她们都打趴下,给自己道歉!
“你们干嘛又绑我!”他刻意提高音调,让自己看起来超凶。
他自己不知道,这毫无威慑力的“愤怒”,落在旁人眼里,只当是棉团填充的东西爆炸,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哎,他怎么还敢一个人到这边?”
“不知道啊,他女人没一起,方才看他又在路上发呆,应该是被自己女人抛弃了吧。”
“什么呀,我看就是两个男的争宠,他没争过呗,我当时就看着另一个像正宫,这个估计是后来的。”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己绛的脸也越来越黑。
凭什么那条蛇就是正宫了!瞎了眼吗这不是!还有谁被阿珠抛弃了!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春盎楼的规矩,不绑有妇之夫,眼见着是之前绑了又放走的那人,顿时没了兴致。原本一个个都打算拿出浑身解数榨干他的钱包的,结果连个施展的机会也没。
“哎,真晦气,把人丢出去吧,别耽误做生意。”其中一姑娘甩甩绢子,扭着腰准备走。
“哎,别走啊,我怎么看着这小郎君有点事呢?不留下来听听?”
其中一蓝衣姑娘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当大家提起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状态明显一下子就变了。
平时日子无聊,没“客”的时候姑娘们也就只能唱歌跳舞解闷,实在不行,市面上时兴的话本子都看个遍,早就无聊到长蘑菇了,眼下有八卦听,刚走出几步的几个人立马折返,搬着小板凳坐过去。
在忙别的的姑娘一看大家开始聚起来,也都兴冲冲地过来。
己绛快要窒息。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这些女人的眼神犹如豺狼虎豹,一个个好似恨不得把他剜下一层皮来,这些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扎出个洞。
狐狸傻眼,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全都围过来了?
“哎哎,说说呗,你和你家娘子的故事?”
其中一个人顺手给自己准备了果盘,一边嗑瓜子,一边把两个胳膊肘放在大腿上,弓着身子看着他:“你说说你是咋插足人家两个的婚姻的,人姑娘的正夫是咋接纳你的?”
己绛气得脸红,“根本不是好吗!”
说话的人吐出一颗瓜子皮,右手从左手掌心又捏起一颗,皱眉,“嚷嚷啥!给讲讲难死你。”
己绛完全没想到,春盎楼的这些女人不仅是强盗,还这么爱听八卦。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迅速形成一个馊主意,反正自己说不出个啥惊天动地的故事,她们也不会放自己走,倒不如......
想到这里,己绛顿时开始展示他小时候偷吃东西怕被发现而训练出来的演技。
“我这点事儿......还真不好意思讲给外人听。”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听众”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己绛压低声音,装得还煞有其事,适时地挤出三滴小泪珠,不多不少,每一刻都犹如还未穿线就迸开的珍珠,直接从他眼眶里掉落,并未在脸颊上留下湿痕。
这话未出口情绪先到位,还真挺像一回事,仿若真的要讲述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故事。
不得不说,己绛是一个顶顶好的“说书先生”,也许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经常闯祸,为了免于惩罚,自己慢慢琢磨出一套从叙事到故事线,再到用情绪渲染加持,总能编出一个让人信以为真的“真实事件”。
“我与娘子成婚不过一年,是那骚货......”
故事的开头就用了抓人眼球的字眼,姑娘们瞪大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