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和妖精,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恍惚的看着硝烟四起的土地,青绿的草坪一瞬间灰飞烟灭,妖精与人类的血混杂在一起,将泥土染成褐棕色。
会笑,会哭,会痛,会难过,有感知悲伤的能力,也有快乐的权力。
我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脸颊的鲜血蜿蜒流下,陌生的视角使我感到眩晕,我抱住鹿野翻身躲开飞来的炮火,她还没能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身体不住的颤抖。我将她带到暂时安全的地方,快速叮嘱:“不许跟过来!死也不许出来!明白了吗?!”
没有时间再观察她的反应,我快速返回原地翻找还有没有余有呼吸的人与妖精。
透明的线条在眼前展开,每断开一条线身体就透明些许,我已无暇顾及其他,找着一个是一个,赶紧送回鹿野那拜托她看好。
妖精还是人类,在炮火之下都是死亡。
而死亡用一种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我:
——人类与妖精,没有区别。
确认不再有活着的生灵,我准备带着她们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我还能行走,就尽我所能护着她们一路。
意外总比明天先来,炮弹不会等人。就算我能自己一个人离开,这群孩子也没办法跑出炮火的射程之外。
于是我已知晓自己的结局。
我绝不后悔我做出的选择。
将一群孩子搂住,鹿野被搂住身前,我勉强朝她笑了笑,轻轻的吻住她的额头,炮弹声掩住了微不可察的祝愿:“要活下来啊。”
白光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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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一位旅人从大雪深山里走出,与雨燕同行了一路。
分别之际,雨燕问她:“你要去哪里呀?”
旅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雨燕站在她的肩头,安慰般的拍拍他的翅膀:“没有关系,你总会找到的。”
于是旅人继续漂泊。
一天,她走累了,停在一颗树下歇息。树说:“你好啊,远道而来的人,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旅程吗?”
旅人疲惫的依靠着树干,慢慢的讲起她的故事。
树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很愉快。风吹过旅人的发丝时,微微颤动的阳光泻下缝隙,落在旅人的脸颊上轻轻附上一层金箔。树叶哗哗作响,替她挡住刺眼的日光。
但旅人是不能停的,就像阳光会慢慢落下、消退、化作黑夜。
她还没有找到目的地,所以不能停下行走的脚步。
树只好依依不舍的同旅人道别。自此他再没见过旅人,只有风会捎给他旅人的讯息。
树的枝叶晃动着,开始日复一日的等待。
毕竟,旅人分明在临走前还答应过会为他带来远方的种子啊。
旅人又在路上遇到了一池莲花,一只狐狸,一只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