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换衣服还真是有些麻烦。
见我回来了,哪吒抛给我一个桃子,他自己啃着苹果坐在窗边望着萧瑟的市集。
“咔嚓”一声,他咬下一口苹果,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微微歪头,将苹果递来:“尝尝?”
我摇摇头,没将内心的腹诽说出口——几千岁的老妖精了牙口还挺好。
让他听见了肯定又不高兴,我索性转移话题,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我这几天有点忙,不一定能早早回来。不用等我。”
他仍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声音像是嚼冰一般清脆。
“不用我帮忙?”
我叹气:“让我一个人去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哪吒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啃着苹果。
他不肯听,那我也没有办法。自从上次谈话以后就一直跟着我,我去哪他去哪,生怕我一声不吭跑去北域。我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到最后干脆随他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出去,官吏没查出什么来,倒是找到了想找的人。
滁州一向混乱无序,我刚登上城楼,就望见一个青年带着几个随从从大街上骑马疾驰而过,更有甚者提着刀就如同切菜一般收割下无名者的性命。
我的目光冷了下来。
“滚一边去!都给我闪开!”
众人登时让开一条空路,只有一个孩子闪躲不及,看着骏马疾驰而来。
在马蹄踩到他身上的前一刻,他奇异的感受到了一阵风。
轻柔的、温和的风。
哀叹声被惊呼所取代,马匹停在原地寸步难行,嚣张跋扈的官员不耐烦的表情停留在了那一刻,凝固成了不变的油画,一切都变得静止,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周围成为了一片模糊的剪影,只有她、也只是她,她轻盈的向他赴来,衣袖飘飞如无限幼时所见古画中的仕女,但她只是她。
素白的衣裳、清新如月的气息、寒凉的指尖。
此后百年,他未敢忘却。
-46.
哪吒弯腰看了他半晌:“就是他?”
我点点头。
豆豆眉微微上扬。“不跑了?”
第无数次无力的解释:“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拜师?”
“不拜。”
“那他怎么说?”
“跟他说了随意。”
“所以?”
“叫了我老师。”
哪吒双手抱臂,微妙的有些困惑:“你是怎么捡到这么多好苗子的?又是神兽又是天生剑骨又是年那孩子,是有什么方法吗?”
我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缘分?”
他“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