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曦一起吃饭时，我才恍然我忘记了什么。

我忘记再问一下他的名字了。

不是什么大事。

余光瞥到他下了楼梯，犹犹豫豫的在离我最远的一张桌子上叫了菜，我继续动筷，顺便让小曦多吃点。

接下来可就不一定能吃上热菜了。

-15.

我不是很会带小孩子。我从小就在师父的教导下长大，到了中原，涨了见识，我才知道原来大雪三日是可以不必忍着冻伤继续练剑的，原来人居然有生辰需要庆祝，原来关外的冬天是那么的冷，冷到练功的早晨连呼出的空气都会变成腾腾的雾气。

那么多新的事物填充了我本贫瘠的见识，我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师父，真的很严酷。

我并没有不满，毕竟没有他的教诲就没有我如今的实力，更何况，他如此严厉的教导我也只是希望我不要太早死亡。

但是，看着小曦毛茸茸的脑袋，凝视着她逐渐圆通通的脸庞，我不想让她再经历我所经过的一切。

我已经成仙，已经比师父还要强，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走的更远，去改变一些他不曾做到的事情呢？是不是可以保护我的徒弟，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让她在我的庇护下慢慢成长呢？

我不紧不慢的看着小曦认认真真的挥剑，一点一点的估算着她还有多少天就能做到挥剑十万次，盘算着给她重新炼一把剑。

剑的材质要上好，我的徒弟自然是什么好剑都能使得的，虽然不一定能比得上哪吒给我修好的剑。

哪吒重新炼好剑时掰着手指跟我讲他往剑里面又重新铸了什么材料，南海的鲛珠啊，东莞的青莲啊，西域的澄浣晶啊，又用真火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彻底熔铸好这柄剑，说罢，他抬眼看着我亮晶晶的笑：“怎么样？虽然不及你师父赠你时的情谊，我的这份补偿也还算不错吧？”

我随手侧挥了几剑，看着地上的痕迹无比满意的点头。西木子在一旁手执扇子幽幽道：“这可是我的地盘哦，地坏了你来修。”

说罢，看着我，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日春光融融，日影透着树梢泻下斑驳的疏影，我们几人都笑得开怀，畅饮佳酿，论剑清谈，直至明月升起才方休作罢。

然后，记忆里的春日翻过了一页，我成了我们三人中最先收徒的人，我开始收集炼剑的材料，准备让天下第一的铸剑师帮我打造一柄好剑。

铸剑师看着我，又瞧了瞧我放下的珍奇，他捋捋左右摇晃的刘海笑了：“你要收徒弟了？”

我点点头。

“那好，这柄剑就送给你了。”他挥挥手，笑得爽朗，“等你收完徒弟，一定要叫我和她见一面啊！”

“好。”

我许下承诺，与他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