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给我细细讲解了什么是灵质空间。

“所以，我是仙？”

交换完姓名以后，老君感叹道：“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才十几有余就已成仙，假以时日，成神于你也并非难事。”

他刚才的眼神是因为震惊于我是个连灵质空间都不知道的仙吗？

这种感觉，微妙的和我刚从关外来到中原时被人嘲笑井底之蛙有些相似。

但经此插曲后，我对他的警惕早已消除。他对于陌生人抱有的善意使我俩结缘，索幸我也接住了这份好意。

在亲眼见到白天见过的百姓安然无恙后，我向他道别：“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

他笑了笑，向我还礼，满月状的蓝色耳饰向前倾斜：“后会有期。”

在赶往前方时，我仍在思考这件事。

也许妖精并不都喜欢作恶。

但师父也只是比我不幸了那么一点，他恰好碰上了吃人的恶妖。

这个世界上，好人没有错，好的妖精也没有错，所以，当一个人的遭遇需要靠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来作为判定生死的依据时，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在见识到了那么多的悲剧离散后，我隐隐感觉到了这个问题不是我现在能够解答的。

偌大的天下，我将从哪里找到问题的根源？

我只是感到迷茫。

比得知师父死讯的那一刻还要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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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开始下，虽不如关外的雪那般鸿大，势头也不小了。

我乘着风雪连夜赶往师父与那妖精同归于尽的山崖，终于，于晨光熹微之时赶到。

大雪纷飞，将先前的痕迹全部掩埋。无论生前如何，都只余白茫茫一片寂静。

我伫立良久，最终只是带走了一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