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艳了……”陈效凌伸手去穿骑射服,刚伸进一只袖子,背部传来强烈的刺痛,痛得她眉头紧皱。
花楹和李云期见状大惊,连忙替她脱下,李云期摸到异物,愕然一惊,才发现衣裳里不知被谁放了些短针。
花楹回想片刻,恍然道:“昨日我取完衣裳回府后,有个侍卫提了个食盒,说是王爷要给您点心,我拿不过来,正好世子身边的何麒经过,帮我接了一把衣裳。”
“王妃恕罪,是奴婢疏忽了。”
李云期难以置信地说:“世子为何要如此?还派身边的人来做这件事,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陈效凌无言冷笑,心想他真是演都不打算演了,就是要公开表达对自己的不喜。
至于为何要在衣裳动手脚,许是黎在野不想让她去围猎。毕竟第一次就缺席,会下了黎湛的面子,更会让宗室诸人对她颇有微词。
“来不及了,我回来再和他算账。”她暂且咬牙忍下。那些短针偏粗,扎得也不算深,她转了转胳膊,确认无恙,重新穿回那件骑射服。
“我给您包扎一下吧……”李云期还是担忧。
“哪儿这么娇气。”陈效凌摇头笑笑,表示自己无事,又说:“此事不宜声张,你们今日就不必陪我去了,先留在府里查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王爷派人来接我,我自己去。”
午后天高云淡,是围猎的好时候,风景从主城到郊区草原,约莫半个时辰的车程,她就乘马车到了塞北围场外。
她和黎净说好了一起,但忘记了约在哪里,就先委婉拒绝了侍从引路,独自绕远寻找。
远方青绿连着山外,春风拂过可齐膝的青草,陈效凌踏过草丛,眺望一眼望不到边的围场。
这时,一个青色的身影融在草地里,缓步走到她身后。
陈效凌猛然回身,吓了一跳。
来人约莫十六七岁,相貌阴柔,五官精致得雌雄莫辨,他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散漫纨绔的姿态里掺和着不可一世的高贵。
“你是中原人吧。”他扯下腰间的玉佩,冲她眨了眨眼,“送给你。”
“你是谁?”陈效凌后退一大步,满脸提防地看着他,有些后悔于自己胡乱走动,以至遇上奇怪的人。
黎源背着手走近,低头与她平视,挑眉道:“别怕我,我很好说话的。你想找我哪个哥哥?”不知为何,他瞧着这位姑娘亲切,总觉得这位姐姐似乎在哪儿见过。
“我猜猜啊……是不是我大哥?听说他最近纳了位妾室,就是中原人。”
“休得胡言。”陈效凌实在没忍住,骂了他一句。依照此人的行为举止不难认出,这位应当就是和大哥黎渊一母同胞的八弟黎源。
前几天刚被解了禁足,就敢出来胡说八道。
“你好凶哦……”黎源也不生气,继续厚着脸皮说:“我大哥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要不我和大哥开口要你过去,我府里很好玩的。”
陈效凌懒得和他废话,阔步朝围场走去。
黎源禁足这段时日憋的难受,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说话的人,哪能轻易放她走,故而紧随其后。他指向围场,继续自说自话:“这样吧……像你们中原人一样,唤我一声郎君,我就带你去。”
“郎君不愿意说,叫声好哥哥也成。”
黎鸿本来与黎源约好同行,谁料刚走到这里就听见这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太阳穴立刻突突地跳,冒着火气说:“不得无礼!这是二嫂!”
“啊?”黎源怔在原地,又惊又恐,心想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二嫂。
“二嫂我错了。”他带着哭腔认错,除了愧疚,再则若再因“言行不当”被禁足,他怕就要进去半年了。
黎鸿奚落道:“我看关你半个月还是少了!”他背着弓箭,勒紧了厚实的胸肌,比之体型劲瘦、不如他高的黎源,气场高下立现。
反复提及禁足一事无疑戳中了黎源的心窝子,他委屈巴巴地说:“你那么凶干嘛!”趁黎鸿不注意,眼疾手快揪下了他腰间的香囊,拿在手里晃了晃,判断里面应当装着首饰,得逞笑道:“看着就鼓鼓囊囊的,里面果然装着东西,你莫不是在大宁留情了?”
“假正经,还有脸说我!我至少洁身自好!”
黎鸿眯起一双凌厉的眼眸,“还给我。”
从前两兄弟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受制于武艺和身型,黎源从来都打不过黎鸿,只能去找二哥告状。
但从前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这般动气的黎鸿,黎源还是第一次见,尽管心里没底,还是色厉内荏地同他唱反调。
“就不给!”他把香囊藏到身后。
就这样,一个欲夺,一个躲闪,兄弟二人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