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是怕您.......”秋儿眼圈一红,还想说什么。
赵云眉已经被子一卷,背过身去,秋儿只好将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恭敬地退了出来。秋儿赶走了外间值夜的侍女,自己亲自躺在了值夜的矮塌上。
第二天,钟明月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快到中午时才来拜见赵云眉。
赵云眉早就准备好了,花厅里赵云眉客气地给钟明月引了座。
“钟姑娘,委屈你了!”赵云眉轻声道。
论年纪,钟明月十九岁,比赵云眉还大上两岁,所以钟明月没有叫赵云眉姐姐,赵云眉也不好叫对方妹妹。
两人客套地寒暄着,无非“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之类的,三两句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这时,陆玄雍悠悠赶来,赵云眉道了声福:“王爷安好,我还有事先退下了。”
说完,赵云眉看了钟明月一眼,钟明月低着头,余光瞥向陆玄雍,眼里似有怨气。
赵云眉心下了然,知道陆玄雍没碰钟明月,心里忍不住暗道,春郎说他不是断袖,如今看来,是不能人道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云眉不时过问外面出租的生意,又问起外面山庄农庄的收成,并跟管家要来账本,一一核算。
这日子倒也清静安稳,直到那天,初冬小雪飘落,赵云眉正在自己偏院里熬着梨膏。
钟明月第一次带着人上门,一进门,她就冷眼看了一圈,赵云眉当即让众人退下。
“钟姑娘难得来一次,来,先喝点茶!我这边炖了汤,一会儿一起喝啊!”赵云眉指着桌边的凳子,示意钟明月坐下,然后亲自给对方倒了杯茶。
钟明月原本一脸怒气赶来的,见赵云眉态度如此恭敬,一时面上也软了,只恨恨地问道:“你是不是跟王爷说了什么?”
“什么?我没听懂?我跟王爷说什么了?”赵云眉不解。
钟明月死死咬住嘴唇,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硬忍着不说,只有眼泪缓缓流下。
赵云眉心头一震,知道怎么回事了。
钟明月委屈,以为赵云眉独占恩宠,在当众挑拨。
赵云眉想起陆玄雍跟自己约定的话,心中暗骂,这个家伙,原来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呢!但想到自己答应了,也只有助他了。
赵云眉站起来,拿出锦帕轻轻擦掉对方的眼泪,平静道:“日上三竿,同进同出,同吃同睡,想必贵妃知道的话,一定会心情大好吧?王爷做出这些就是给外人看的,更是给贵妃看的。”
“你知道?”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钟明月嘴角咬出血来。
“钟姑娘难道不知传言吗?”赵云眉说的隐晦,但她相信对方听得懂,就是陆玄雍的断袖传言。
“姑母说,那只是传言。还说你与表哥新婚情浓的样子,足以证明表哥是个男人。我今日来问,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让表哥不愿与我亲近?”钟明月已经涨红了脸,即使是武将的女儿,直接问出这话,已经是豁出去脸面了。
赵云眉冷笑一声:“新婚情浓?那只是为了证明不是断袖,做给外人看的,到底怎么样,谁又知道呢,对吧?如今,也就你知我知他知了!”
钟明月眼里露出绝望之色,咬牙恨道:“姑母误我!”
“钟姑娘,你我,不过是棋子。”赵云眉将手里的茶递了过去。
钟明月没有接,刷地起身,低声骂道:“棋子?我倒要看看,谁能摆布我!”
说完便大步出去了。
秋儿进来,白着小脸,惊恐道:“她怎么这么凶啊?”
“别忘了,她爹是镇远大将军,她也是将门虎女了。”
秋儿连连称是。
之后的日子里,钟明月搬到了明月院住,对陆玄雍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恭敬。
冬至这日,贵妃召见,赵云眉和钟明月一起去了宫里陪贵妃吃饭。
贵妃笑吟吟问道:“孩儿们可安好?”
赵云眉与钟明月对视一眼,钟明月撅着嘴不开口,赵云眉连忙道:“谢母妃,都很好!”
贵妃疼自己侄女,故而称其为孩儿,今日能被贵妃称孩儿们,赵云眉知道自己是沾了钟明月的光。
“雍儿对你们可好?”
“王爷很好!”赵云眉恭敬道。
“月儿,雍儿那可住的惯?雍儿可有欺负你?”贵妃面带微笑地问着。
钟明月嘴巴一瘪,放下筷子,正想说什么时,赵云眉在底下轻轻踢了对方一下。
钟明月愣了一下,低下头,慢吞吞道:“表哥对我很好。”
“那就好,雍儿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姑母,姑母定为你出气!”贵妃心情大好,一边说着,一边给钟明月夹菜。
钟明月低头慢慢吃着,余光不时瞟向赵云眉。
赵云眉神情自若,一边吃,一边夸贵妃这里的菜品好。
吃罢饭,回去的路上,马车里,钟明月愤怒地质问赵云眉:“吃饭时你踢我做什么?那是我姑母,我跟她说两句贴心话怎么了?”
赵云眉温言道:“钟姑娘,今日是过节,当和乐。”
“我姑母主动问起,我说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