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了,还真有些真情实感流露,我也自觉语气带了种忧郁的味道。
“那我不回家,不就在外面住,刚好沈长风一个人住,我就过去睡睡沙发,想着先捱一阵。”
俞樵皱着眉听完了,然后指出了一个盲点,“我是问你和沈长风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非得瞒着我,难道我不能知道?”
我确实想瞒着他,现在还想瞒着他,可我在找理由的时候,转头见俞樵认真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又觉得自己太不把他当朋友了。
平心而论,俞樵人挺好的。
读大学时,我因为刘宋的缘故,和俞樵也算打个眼熟,有些交际。有时候和刘宋私下玩,俞樵也会过来聚一聚。
虽然我和俞樵关系比不上他和刘宋长时间的情谊,可俞樵对我也一直挺不错的。
这次我态度端正了许多,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和沈长风吧,之前闹了点矛盾,所以上次才在你面前不说话,现在误会解除了,刚好我也这档子事,就想着去他家住一住,还省钱。”
大概是我口吻真诚,俞樵舒缓了紧皱的眉,但他还没松口。
“那为什么你每次来这儿找沈长风,都得瞒着我?”
这似乎问到了他的疑惑上,“上次是不是我不撞见你两,你就一直不告诉我?”
话虽如此,我并不是有意想隐瞒。
可要问我为什么不说,我就是潜意识觉得不能说,不想说,细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知道暗度陈仓吗?”想了想,我憋出了这么个成语。
“?”俞樵继续看向我。
我进一步给他解释,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吧,毕竟你跟沈长风是同事关系,我和沈长风是朋友关系,这种私底下的事不要带到职场比较好,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俞樵还是没懂,因为他觉得这完全不搭界。
我得承认,我说话确实有点口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追求道理。
我坐在沈长风单车后座上时,神情有些蔫,有气无力地把额头靠在他的后背上。
沈长风在前头踩着踏板,注意到我的动静后,没有出声,只是薄薄衣物下的肌肉绷紧了些。
夜晚又是单车链条的嘎吱声,在我们这一块儿移动范围响起。
我在沉闷的空气中,害了一声,实在想拿沈长风的背当墙撞。
喜欢沈长风。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样一句话,只觉得灼人。
这和在日记本上写出“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不求回报的深情者”,其实是两种概念。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跟在沈长风后头的跟踪狂。
一个人跟踪一个人,自然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些自大沉迷的言论。
我无趣的生活因为一个人荡起涟漪,每天在那儿沾沾自喜。
可走近一个人,再说出这两个字,那就有些烫人的舌尖,像很可怕的语言。
我很沉迷这样走进沈长风的生活,再也没有一个朋友能像他这样。
他话不多,可人很靠谱。
他思维和我思维南辕北辙,我有时会生气,可我只是恼怒他不按我的心意出牌。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我曾经以为的沈长风,是孤僻、冷傲,对谁来应该都要爱答不理的那种。
他会很酷,会寡言,你跟他在一块儿并肩,心里痒痒地想开口,可等手里的烟灭了,对方也没跟你说一句就走了。
他应该要这样,我脸发烫地想,抓着沈长风的衣服下摆,心知他和这些都不一样。
在沈长风停下车,用手摸上我额头的那刻,我还在低着头,不想被他看清发烫的脸颊。
他摸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凝重地从上方传来,“你是不是发烧了,好烫。”
我声音细如蚊蚁,小声说了句“没有”。
沈长风没听清,很认真地又摸上我的额头,“真的很烫。”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很轻很快地扫过我的脸颊,“你的脸也很烫。”
如果这是在阴影下就好了,可我们停在路灯下,一抬头我通红的脸庞将暴露无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问我,“发烧了的话,需要去看医生。”
他的手很凉,抵消了我的热度。
这下我没忍住真情实感地嗐了一声,却编不出来任何回答。
该怎么说呢,沈长风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柔。
这打破了我对他的幻想,却在心里更加窃喜。
大概是我一直不说话,沈长风用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的额头出汗了,他看见时有些讶异,还没来得及替我擦掉,对上我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又失语。
我感觉我脸上的温度又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