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河不知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长河静静流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河两岸渐渐建起一个个村庄,有了人气的两岸慢慢热闹了起来。
六月天,夏日炎炎,空气闷热。
田野间,一个个农人在田间弯腰或除草或是施肥,汗水顺着脸颊颈间留下,麻布的短褐已全然被汗水透湿。
雷有瓦亦是其中的一员。
“雷老三,雷老三,你家的要生了,快回家去啊”
随着来人的跑近,声音越来越清晰,听到喊声的人都直起腰看是个什么事,有离的近的人听清了来人说的话也帮忙朝着雷家田方向喊“雷老三,你媳妇要生了,快回家去!”
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雷有瓦也听清了众人说的话,他连忙直起腰来“什么,我家的要生了!”
“对啊,二顺家的在那喊呢!你赶紧回家去”隔着两亩的三树说道
“好,好,我现在就回去”一边说着,雷有瓦一边赶忙向田梗走去,上了田梗,连草鞋也没穿的就急忙跨大步的走出田间。
一走出田间范围,刚好与过来喊他的二顺家的碰上。
“雷老三,快,快,你媳妇要生了,你赶紧回去”二顺家的一看见他就赶紧说道,说完自己也赶忙转个身往回的走。
“好,好,赶快的!”雷有瓦说着,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跑了起来。
雷有瓦一家的田距离家有点距离,他加速跑也在一刻钟之后才到家。
一到家篱笆口,雷有瓦扶着门框狠狠喘了几口气就急忙往家门口冲去,他边跑边喊道“媳妇,媳妇,我回来了。”说着就进了家门口往房间冲,在跨入大门时后迈入的那只脚脚尖被门坎绊住,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幸而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不然就要摔个大马趴。
雷有瓦稳住身子后立马用手一撑就站了起来,站起后就立即往他与姜小叶的房间跑去,在快要进门时被他阿娘拦住。
雷有瓦的阿娘孙阿梅一边拉着他不让他进,一边道“你给我站住,你媳妇生孩子你个汉子进去做什么,没得沾染晦气,给我在外边等着去。”
听到阿娘说的话,雷有瓦急了,却又不敢违背阿娘,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阿娘,一边呐呐道“阿,阿娘,接生婆来了吗?我,我进去看一眼行吗,我看看小叶咋样了,看完了立马就出来。”
孙阿梅听见他说的话脾气立马就起来了,瞪着那双三角眼,左手插腰,右手食指在雷有瓦胸口狠狠戳了几下“,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给我在外面等着,你进去给我试试。”说着扯着雷有瓦离着房门口远着些,自己则拿了把小凳子坐在离房门口一米远外盯着雷有瓦,不让他靠近房门口。
“这,这,阿娘...那接生婆...”雷有瓦站在离房门口外的地方急的团团转,可又不敢反抗他娘,只能站在那抓耳挠腮瞎着急,想说什么话又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孙阿梅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后才悠悠到“我让你大哥去接了”
“那,那就好,嘿嘿”听见大哥去接了接生婆,雷有瓦稍稍放了点心。
房间内,姜小叶侧躺在床上,手抱着肚子,肚子一阵阵的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旁边,雷有瓦大哥雷有田的媳妇冯桂花和隔壁邻居老大媳妇在陪着。邻居老大媳妇也就是金大妹对着姜小叶道“你娘已经让雷老大去喊接生婆了,别怕啊,叶妹子。”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忘姜小叶擦汗。
一刻钟后,房间外传来了雷有田说接生婆来了和雷有瓦说接生婆怎么现在才来的声音。
接着,房门被打开进来了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姜小叶的状态,她看向屋里的两人,问道“她啥时发作的?”
“嗯...,该是辰时三刻左右。”冯桂花想了想回道。
“现在是巳时,距发作过去了一个时辰,距离生还要一段时间”说着接生婆看向姜小叶,道“还有力气不,有的话下来走走。”
姜小叶阵痛过去了,现在不痛了有了点子气力,听着接生婆的话下床由人扶着在地上缓缓走动。
这时接生婆又道“去准备点吃的给孕妇吃,等会生的时候好有力气。还有记得多烧点热水,待会生的时候要用”
就这样在接生婆有序的安排下,雷家人在紧张的氛围中等待着。
一个半时辰过去,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接生婆声音“羊水破了。”过了一会儿姜小叶痛苦的喊声传出房外。
“啊...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房间姜小叶的喊声,接生婆的说话声和一盆盆从房间端出来的血水中雷有瓦在外焦急的等待。
突然,应该是太阳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但这时却天空传来一声巨大的响雷,伴随着响雷,一声婴儿啼哭声也随之响起。屋外也传来了雨落下的声音。
“哇啊...哇啊...”
“哇啊...哇啊...”
“生了,生了,恭喜恭喜,是个哥儿。”接生婆抱着孩子出来给雷有瓦他们看。
“好,好,好啊。”雷有瓦激动的看着孩子,看到孩子皱巴巴的脸也不嫌弃,傻呵呵的就会说一个好字,一副想碰不敢碰的样子。
接生婆笑呵呵的道“娃哭声可响亮了,是个健康的哥儿,我接生过许多娃,就数你家娃啊哭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