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小桃的头顶,心中暗自比对了下,发现还真是高了些,隐隐有要到她肩膀的趋势。
“怎、怎么了?”小桃见春奴看着自己半晌不说话,有些紧张。
“你长高了。”
“长高了么?”小桃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头顶。“可能是这小半月在小年那儿吃得比较好吧。”
难怪他最近总是半夜抽筋,原来是在长身体的缘故。春奴今日不提,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受了凉。
春奴不解:“他们那儿能吃什么好的?不是在准备品花宴吗?”
小桃对她的言下之意心领神会,当即答道:“我与他们分开吃的,他俩确实没吃什么。一桌菜不动几口。”
“哦?那把你养得还挺好的。”说着,春奴一笑,面带讥讽,“你回玉兰那儿吧。还记得路吗?”
小桃还记着这段路是把自己往折淇那处领呢。现在不知道春奴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也是应了声:“记得。”
“去吧。问起来就说春娘让你去的。”话音刚落,春奴扭身离开了。
目送着人离开,小桃隔着衣裳描摹臂钏的形状,又摸了下自己的鼻尖,轻笑一声。
春奴回到自己的席位,立刻扑到庄良的怀里,像是一滩突然软下来的烂泥,放空了全身力气。
庄良捏着她的下巴,唇对唇渡了口酒进去。
春奴咽下后立起身,狐疑地看着她:“怎么是热的?”
“是是是,我提前知道你要回来,故意把酒在嘴里含着,就为了能喂你口热的。”说着,把手中的酒樽往春奴手里推。
“咦,你好恶心。”
酒樽外表有些烫,春奴知道了这酒原本就是热的,还是呛了句。
“怎么样啊?成事没?”庄良讨好地轻拍了两下春奴的脸。
“什么成事没?”说着,春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推开她的手,“你少龌龊了。我就是跟你这种人玩多了,脑子才坏掉的。”
庄良觉得有些好笑:“那你怎么一副累坏了的样子。”说着,环住春奴的腰往上提了提,“当心别溜到桌底去了。”
“哎,就觉得心累。”春奴一口闷了手中的酒,“要是我做了皇帝,一定要把全国的男人都给屠了。”
“可别,屠干净了我玩什么。”
见着庄良嬉皮笑脸接茬,春奴心情好上了些许,但想到玉兰的事,心里就觉得沉闷。
庄良察觉到春奴神色恹恹,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春奴侧眸望向庄良,心觉不愿麻烦她,但有些事还是不吐不快:“我刚刚去见玉兰。他说他没安排拍卖的事。”
“你信他。”这句话不是肯定,更多的带着反讽。
“哎哟我们可真是知己。那肯定不信啊。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更复杂了吗?你知道我不信,那他能不知道吗?那还跟我说这个干嘛,故意搅乱我心神。”春奴此时脑子还是乱的,语言上也连带着有些语无伦次。
“你和他做知己去吧,我服了。这事儿和你有一丁点儿关系吗,就七想八想的。”
“可能因为——我就是如此性感的一个女人吧。”
“那叫感性!”庄良气笑了,抓着春奴两边肩膀,把人推到她自己座位上坐着,“行了,多的不唠,这事儿姐给你平了。如果最后叫价的不是前朝那派的,我就把他买下来给你当男宠!”
“哎哟哟我的好姐姐。”春奴听见“前朝”二字,汗毛尽立,惊得去捂她的嘴,“低声些、低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