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哥带着景淇往西,我和表姐往北,林公子往东吧,咱们就以一个时辰为限,不管猎没猎到野物,一个时辰之内都得回来,若有危险就打呼哨求救。”景渔喜欢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林怀济方才的动作她看得很顺眼。
“好。”林怀济也喜欢这种旗鼓相当。
“对了,景家行军,如果路遇危险,长哨代表野兽,短哨代表敌人。”
“好。”
景泽:姓林的一家,我们四个一家,我们这边我才是老大好吧……
不过,算了,他早已习惯听他妹妹发号施令,这年头,像他这样心胸宽广的兄长真是不多了!
五个人分头钻进了树林之后,李苑才问:“一个时辰为限?咱们又不是在家里,哪来的东西报时?”
景渔笑着指了指头顶:“看日头呀。”
李苑恍然。
景渔见她表情,好心地解释:“爹爹每年都要把我和哥哥丢进山里待十天半月的,对野外行军之人来说,怎么看天色、怎么辨方向、怎么估脚程都是基本功夫。表姐放心,我和哥哥都有数呢,至于林怀济,他家也是土官,要是这点功夫都没有,哪还值得我抢呀!”
“你呀你!”
“嘘!看!”
还没等李苑找到看哪儿,景渔箭已离弦,顺着箭落的方向,她才看清一只灰兔已经栽倒在地。
“表姐,快走,今儿得让他们开开眼界!”
当樊崇派人来请景泽和林怀济去切磋武艺时,他二人已经在满山转悠找野味了。
林绶吃了半盘点心,又喝了三杯茶,才拍着大腿说道:“樊家小子倒是提醒我了,我去隔壁找景兄练练。”说完就要起身,却被林夫人一把拽回了椅子上。
林绶不解:“你方才不是说坐了半天车累得很,要去歇歇吗?还是,我在这儿陪着,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呸!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娃?睡觉还要人哄?”林夫人啐他一口,道,“我要跟你说一下儿子的事。”
林绶有点懵:“儿子……儿子有什么事?”
林夫人扶额,刚想开口,想到他们正在樊家做客,此刻又是坐在门户大敞的院中,只好扯着林绶的衣袖,将人拉回卧房内,低声道:“儿子的婚事。”
“哦,婚事啊。”
“你小声些!”林夫人恨恨地拧林绶的手。
林绶只好跟着压低了声音,问道:“莫非夫人打算趁着在别院避暑,向樊家提亲?”
林夫人吓了一跳:“向樊家提亲?樊都司跟你明说了?你答应了?”
“没,没有。就是先前说的,樊都司夸过怀济好几回,你不也说,樊夫人对你透过意思吗?”林绶见自家夫人脸色都变了,慌忙解释。
林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叹道:“你没应承人家就好。”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林绶还是摸不着头脑。
林夫人都不晓得说什么好,叹道:“你没发现,你儿子对景家很热情吗?”
“有吗?你是说……儿子对……景家那丫头?”
林夫人点头。
林绶先是恍然,再是惊讶,最后归为高兴:“好呀,这不挺好的事吗?我一直以为他不开窍呢!”等高兴完看到妻子复杂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景家那丫头啊?夫人该不会也认为之前剿匪那事有损她名声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林夫人怒目,“我烦恼的是樊家那边!你想好怎么应对樊都司了?还有,若是景家没看上你儿子,又当如何?再回头去找樊家?樊家能善罢甘休?你儿子对景家献殷勤,人家眼瞎?”
“这……这……”林怀济被问得答不上来,最后拍着大腿,道,“不可能,我儿如此优秀,景家没道理看不上他!”
呵!林夫人懒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