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哼!”李氏不买账,右腿一收一抬,踢开她的手,“好得很!让你陪我去参加王夫人的赏花宴,你推三阻四的,转头就跟你爹钻进土匪窝,你真是好得很!”
“娘,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嘛,都是爹的主意!”景渔说出最后一句时,都佩服自己的急智。
景泽低下头,也咽了咽口水,父不义子不仁啊!
“哦?”
“爹说,这伙山匪不同以往,像是有些军队的底子,若是不尽快剿灭,让其壮大成势,后果不堪设想!那条山道,可是咱们去外祖家的必经之路,下个月就是外祖七十大寿,若是不剿了这伙土匪,下个月咱们去拜寿怎么办?还有还有,等到年底,哥哥迎娶嫂嫂可怎么办?”
李氏气急,腾地起身,指着二人骂道:“我气的是剿匪这件事吗?剿匪是招讨司的职责所在,是你爹该做的,我气的是这件事吗?”
“娘——”
李氏越骂越气,干脆弯下腰,伸手拧住景渔的耳朵,继续骂:“你怎么敢……怎么敢以自己作饵?!”
“娘——”景泽还试图劝呢,岂料,李氏另一只就朝他拧了过来。
“娘什么娘!你以为你做得对?你怎么当哥哥的?你爹的馊主意是吧?你不会拦啊?就让你妹妹去啊?下次你爹说用你妹妹喂老虎,你是不是也帮着打包啊?”
“娘——”
“哎哟,娘,轻点,轻点——”
“两个小王八蛋!气死老娘了!”
李氏双手到底不敢太用力,可不用力又不解气,最后恨恨地松了手,朝着景泽的屁股踹了两脚才罢休。
景泽等着他娘住了脚,才敢揉着屁股咕嚷:“娘,你放心,如果要喂老虎,我爹一定是把我丢出去,哪里舍得动您的小心肝儿!”
李氏本来都要坐下了,听到景泽这句,又起来踹了他一脚。
景渔对她爹提前跑路这事不满,但是对她哥哥还是讲义气的,见状忙又去抱李氏的膝盖,继续讨好:“娘,其实本来啊,哥哥是不同意让我去的,哥哥想自己扮成小货郎,可是不成啊,若是只有哥哥去,那些土匪只会想杀人越货,我们还是没法悄无声息地摸进他们老巢。”
“所以就用美人计是吧?”李氏咬牙瞪着女儿,这次没把她踹开,但是赏了她两个爆栗。
景渔捂着额头,眨巴着眼睛:“只能如此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掳活人进寨嘛。虽然有爹和哥哥在,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可是也不好让别人家出人嘛!”
李氏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她是做娘的人,明白归明白,生气归生气。
景渔趁势而上:“娘,百姓养着我们,我们不能只收税不干活嘛,这种时候,只能我去了!谁让我既继承了娘的美貌,又学到了爹爹的武艺,整个石城,还有谁比我更美更厉害嘛!”
“滚!”李氏啐了一口,但到底松了眉头。
“嘿嘿,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起来再滚。”景渔已经站了起来。
李氏只是哼了一声。
景泽见状,也跟着赶紧爬起来。
“娘,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听我爹的馊主意了,全听我娘的。”景渔蹲去李氏身前,晃着她的膝盖。
景泽暗自发笑,够贼的,没说“再也不敢”,合着下次还敢呗,不听他爹的主意,自己出主意呗。
“对了,这次外祖母生辰,舅舅得大办吧?我们是不是要早些去忠州帮舅母打下手呀?这次我陪着娘多住一阵,好不好?”景渔再接再厉。
李氏脸上总算浮现了笑意,挑眉看着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当然,能陪着娘和外祖母多好,跟着我爹得上刀山下火海,跟着我娘只管吃喝玩乐,多好呀!”景渔笑得真诚又灿烂。
哟,又捅一刀!景泽抬头看了看天色,默默地替他爹祝祷。爹啊,别躲了,早点回来吧,我妹妹真的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