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医馆离我们隐居的地方自然不远。以往,白天,师姐们到医馆去,傍晚便回到这安静的别院。
不过最近,因为我的重伤,师姐们便没有再去医馆,她们除了购买生活所需,几乎没有离开过吧别院。
养伤的日子缓慢而宁静。师父和师姐们照顾我,一如多年前我们一同在师门学艺时那般。
刚被师父带回这里时,我像个破碎的偶人,经脉滞涩,气若游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
起初我夜夜难眠。一闭眼就是漫天血雨,是刀光剑影,是他身上凛冽又孤绝的气息。伤口疼,心口更疼。兰师姐每夜在我窗前燃起安神的艾草;慧师姐时常为我推宫过血,看似粗暴却精准到位;月师姐日日为我熬制汤药;云师姐也常为无法动弹的我擦拭清洗……还有,师父深不可测却总能让我安心的目光……他们将我一点点从噩梦的边缘拉回。
一个月……从他们救我到如今我已经大有好转,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现在,身体一天天好转,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所以白天师姐们依旧到医馆去,师父就在这别院里为我熬制汤药。
江湖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似乎已远,眼前只有这琐碎而真实的烟火人间。然而,平静的湖面也总会因阵阵微风泛起涟漪。
这一日,师姐们归来,聚在厅堂内。
“你说,那林公子是不是喜欢你?”慧师姐笑着打趣。
云师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怎么知道。”
我问:“有人中意云师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书生。”兰师姐微笑道:“起初,他说偶感风寒,头昏脑涨,我们为他开了药。后来,他又来医馆,说是上一次在这里看得很好,可是不小心,又觉得寒气入体,浑身发冷。可是,我为他诊脉,发现脉象平和,只是略有虚浮,像是……熬夜读书所致。开了剂温和的安神汤便让他回去了。没过几天,他又来了,说是胸口闷痛。我再次诊脉,依旧看不出大毛病,只委婉提醒他莫要思虑过甚。第四次他来的时候,说食欲不振。我们留意他,却发现他总是偷偷看着阿云。”
“前两天,他又来了。”慧师姐继续道:“那次,倒是真的又病了。兰师姐给他诊脉时,他还问前些日子我们都去哪了,怎么许久不开门。我看,他是想阿云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