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一人在这清幽的别院修行,那一日,来了个少年,让我日复一日的生活发生了许多改变。
我家虽非世家大族,却也小有名声——父亲出身医药世家,他和祖父皆是妙手郎中,祖母则是武学世家的后人;母亲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外祖父更是德高望重的画师,不少大户人家请他题字作画。
兄幼时便酷爱医学典籍,后来继承父业。姐自幼如母亲一般,学习种种才艺,“才女”之名口口相传,只待成就一门好亲事。而我,偏偏想成为江湖侠客。
自幼耳濡目染,我虽不喜爱,也读了不少诗书,医术也深得家父真传。起初,父母并不在意我想习武,见我天天有空便在屋子里压腿、翻跟头,这才终于请了师父。
白天,我读书、习武,晚上,我们围坐在院子里,听祖母讲那些天上的星宿,格外有趣。
师父说,我动作轻盈,出剑利落,倒是有模有样。
父亲说,兴许家中日后还会出个武学高手。
外祖父喜好奇门遁甲,我十分好奇,学了六十四卦、梅花易数。
习武便要懂得奇经八脉,学医也是如此,这让我的武功和医术有了异于哥哥、父亲和师父的精进。
慢慢地,我受到启发——银针,其实亦可作暗器。我也经常找些石子来练习。我想,若我同时抛出许多暗器,每一个都能正中目标,那岂不是很厉害?终于,我想到了用钢片做暗器,锋利无比,且可以迷惑敌人,还给它取了个温和的名字——漫天花雨撒金钱。
师父还教我一些阵法。
我虽常常整日在外习武,却依然不喜欢衣襟沾染灰尘,自号“无痕”。
后来,我发觉自己真是幸运,家业不由我操心,我可以安心去游历江湖。我走了许多地方,四处结交友人、切磋武艺,问及我姓名,我便讲“无痕”二字。
我见一处风光秀丽,便建了别院,顺道领回四个孤女。我教她们学艺——一个通晓曲艺,一个学识丰富,余下两个是武学好手。
过了几年清幽的日子,那少年便带着铁胆神侯的拜帖来了。少年名叫“海棠”,神侯在拜帖中称她“义女”,女扮男装倒是俊俏。
琴棋书画学起来稍稍容易,医术却是需要长时间钻研。晚上,我也带着她们几个观察星象,再教她们些占卜之术。
说来也巧,海棠离开几年后,那一晚,我偶然抬眸,想着许久没见海棠,便推算一番她的生辰八字,星象却显大凶。我想起,初时教她们占卜,我便看海棠命中有两次劫难,第二次正是在这一两年左右。我又卜了一卦,看卦象,怕是有血光之灾。我心中难安,春去秋来几载,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即刻赶往京城。
“师父,仔细鞋!”阿云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