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身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骗子“千面狐”,你听过的奇闻秘辛多如牛毛。区区一个宫门药茶的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岂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娘该懂的事?别把你打成无锋了!
你脑筋飞转,开始甩锅:“咳,是昨夜……送我回来的那位金侍卫好心告知于我的,他瞧着温和,便多聊了几句。”
那侍从闻言,眼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浓重起来:“金侍卫?”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对吧?金侍卫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守口如瓶,绝不会跟姑娘家议论这些宫门内务……”
就在这尴尬微妙的僵持时刻,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宫子羽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正端着一碗……那热气腾腾的白芷金草茶。
天赐良机!你心头一动,几乎是立刻将声音拔高,用尽毕生演技指着宫子羽惊呼:“哎呀!你们看!羽公子他怎么端着碗跑了?!”你作势环顾四周,满脸困惑,“这……这好像是药茶吧?是哪位姐姐的份例被他顺走了?”
宫子羽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身,那双尚带着些微青涩却清亮的眸子带着无奈和几分控诉,精准地投向了你,仿佛在问:又是你?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立刻心虚地别开脸,假装看天看地看风景。
侍从见状,也顾不上再追问你了,连忙上前几步,拦在宫子羽面前,面色为难:“羽……羽少爷,您……您这是做什么?”
宫子羽沉默了片刻,看着你微微躲闪的背影,又看了看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声音沉静,却清晰无比地砸在院中每个人的耳膜上:“这药茶……有问题。”
“什么……?!” 宋四姑娘顿时花容失色,手里那盏只喝了一口的药茶像是变成了烫手山芋。姜离离也脸色一白,握着药盏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侍从魂都快吓掉了:“羽少爷!这话您可不能乱说啊!”
宫子羽直接将手中那碗药茶递到他面前:“你是徵宫的人,应该更懂药性,你自己闻闻看。”
侍从半信半疑地接过碗盏,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几息之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拿着碗的手都有些抖。
“这……这气味……确实不对。”他声音发颤,眼神在宫子羽、你和另两位惊魂未定的新娘之间仓皇扫过,“……事、事关重大!请几位姑娘务必留在原地,切勿回房!”他提高声音,对着院落各处散坐的新娘们喊道:“其他姑娘也请先停下!都别喝了!各位都是待选的贵人,安危不容有失!我这……这就去请徵少爷来!”
话音刚落,那侍从便如避蛇蝎般捧着那碗“证据”,脚步踉跄却飞快地奔出了女客院落的大门。
……等下?请谁?
你脑中轰然炸响!
徵少爷?!宫远徵?!
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冲到院门边,冲着那侍从远去的背影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嘴里急急挽回:“哎哎哎小哥!小哥你等等!我看这药茶挺好呀,你看我都喝完了,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肯定没事的……”
然而那侍从头也不回,转眼便消失在院门拐角。
他走了。
只留下一个惊魂未定的院子。
以及一个悔得肠子都青了的你。
你僵在原地,慢慢缩回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院中,宋四和姜离离惊恐未定的目光,以及宫子羽那包含复杂深意的一瞥,像无数细针扎在你身上。
你:……
你抬手,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干!你这张该死的破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