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康斯坦丝茫然地摇摇头。
“那是一本写于八百年前的预言书,预言了我们的未来,最早的底本已经难以分辨,只留下为数众多且内容各异的抄本,神学家们对此反复研究、修饰涂抹,或许还会因为政治上的需要直接篡改,我们只能努力去寻找文献中的共同之处,从而尝试复现原句,我研读了上百本抄本,发现所有的文献都提到过同一句话。”菲奥雷的乔吉姆深吸一口气,“当埃特纳火山的岩浆吞噬这个被索多玛诅咒的世界,名为君士坦丁的皇帝将身骑白马从地狱归来!”
君士坦丁,君士坦丁......“您认为我的儿子就是那位预言中的皇帝?”康斯坦丝有些发愣。
“是的,您从不知晓这个预言,却给他起名为君士坦丁,他出生于六月,那个月埃特纳火山确实出现了岩浆活动,我之所以不远万里参加那场洗礼,便是为了验证这个孩子是否如预言般一头金发、长相英俊,而他的特征与预言完全符合,他出生之后的种种非凡之处不过是佐证了这个预言罢了。”
因为她的名字,她给他起名叫君士坦丁,她坚持了这个名字,所以他最终会承担他那伟大的命运:“可君士坦丁只是我给他起的名字,他的正式名字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腓特烈,他的父亲和来自帝国的人都如此称呼他。”
“这便是预言中‘灾难’的来源,因为我同样从《启示录》中找到了有关‘敌/基/督/者’的预言,这位敌/基/督/者与救世的皇帝也许会同时存在。”菲奥雷的乔吉姆道,“您和您的丈夫分别给你们的孩子起名‘君士坦丁’和‘腓特烈’,这代表你们各自对他的期望,你们分别是皇帝和女王,你们的儿子成长的过程必然会受到你们共同的影响,他倾向于哪一方,命运便会走向哪一方?”
如果君士坦丁象征着救世的皇帝,那腓特烈象征着什么,敌/基/督/者吗?“我的丈夫想要给他起名叫腓特烈,他想要通过洗礼将这个名字确定下来。”她不禁感到恐惧,“还好他没有成功。”
“对,英格兰国王阻止了他,也许英格兰国王也会成为改变他命运的存在。不过归根结底,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到底会走向怎样的命运将由他的人格决定。”菲奥雷的乔吉姆叹息道,转而对康斯坦丝谆谆教诲,“您是一位善良高贵的女士,如果您担忧您儿子的命运,您应当试图以您的意志影响他,使得他的人格朝救世的皇帝靠拢,从而避免那悲剧性的结局。”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您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康斯坦丝没有将她和菲奥雷的乔吉姆的对话外传,但她从此确实增强了对君士坦丁的影响,带着他出席各种会议和弥撒,与他几乎形影不离。这样的行为可以被解释为母子情深,也可以理解为她想要依靠有着德意志血统的皇子加强她在德意志贵族中的影响力,康斯坦丝对此从不解释或争辩,直到1197年12月。
亨利六世回来了,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他终于解决了德意志内部的事务,现在,他要再次来到西西里巡视他的王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