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梅院不大不小,以正厅为点,左右各一处偏院,那湖心亭处假山座立处,与此间门相连,却被一方铜锁紧紧锁住!
宋秋雪将此中步局记下,回到正厅望着那正方的天穹顶如同一张无形的牢笼,天光倾泻而下,红霞晕染,天色渐暗。
夜色降临,宋秋雪被小厮引入其中一间偏房内,此刻的她在酉时之际被婢女安排了一身红色嫁衣。
房内烛火如豆大的火炬将房内的一方天际照亮,宋秋雪坐在一旁的梅花凳时,神经紧绷,隐在袖口的利刃蓄力待发。
索性在梅院假山处有她所需要的东西,如此一来,她自保的可能性便大了些。
宋秋雪听着外头的动静,院中的蛙声时有时无,直用膳后,她便一直在这偏房等着。
宋秋雪不想自己太累,身体一软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一阵稀碎的声音响起。
宋秋雪连忙警惕地朝声响处望去,只将一根手指大的竹筒插破窗纸,浓烟滚滚,瞬间一股淡香便迎面而来。
她蹙眉屏息,双目紧闭,已然一副被迷晕了的状态。
“咔”门被人推开,随后一男一女便入了房中,芙蕖推了推床上不动的女人见她毫无反应,
这才朝小厮道:“把人扛起来,走后门,可别误了大公子的正事!”
“是。”
小厮上前将宋秋雪的手臂一抬,男人弯腰抓住手臂,猛地一下便将让牢牢地扛在肩膀之上。
芙蕖再回头跟着,望着晕死过去的宋秋雪心中不屑,呵,早个还耀武扬威,孤傲得很,今晚还不是跟那些女人一样的下场。
颠簸一番可算停下来了,小厮将人靠在马车壁墙,这才出了马车,索性初夏,热气腾腾,芙蕖便挨着马车门处坐了下来。
随着马车行驶,一股股凉风呼啸而来,将那火红如烈火的嫁衣吹得如波涛翻滚。
“这次的花瓶够精致的,恐怕就连大公子都没有见过!”
小厮说着露出一抹笑。
“你懂什么,大公子岂是那种肤浅的人,况且这女人能给大公子带来的可是实在的好处。”
“芙蕖姐说得对,就是不知这位美人要服侍的是哪位贵人?”
“那位贵人,也都不是你要管的,等她伺候完贵人,糟蹋了身子再好的容貌,大公子也都瞧不上。”
芙蕖心里痛快得很,就连说话的尾调都带着几分得意与幸灾乐祸!
“是是是,就是怕万一这女人太烈了,回头又早早死了,怪可惜。”
宋秋雪细细听着,这才恍然大悟,原是这大公子借着给二公子陆明溪娶妻而四处物色美人,明面上是给陆明溪的妻子,暗里却是大公子用来交易的花瓶!
简直可恶!丧心病狂,明明做着令人恶心的事却还给蒙上一层飘逸的白纱用迷惑他人的视线。
陆明章,很好,姑奶奶我记住此人了!为今之计还需逃离在虎狼穴!
宋秋雪摸上藏好利刃,猛地拔出朝芙蕖脖颈上抵上,声音寒如冰窖。
“又见面了。”
刺痛感自脖颈传来,芙蕖可以感受到利器插入脖颈内的割裂感,疼痛令她不由呼吸一窒!
“你没有中迷药?”
“废话少说,让他出沛县。”
“你休……想。”
呲的一声,一股鲜血自脖颈处喷出,将宋秋雪白瓷般的脸染红。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不愿同芙蕖纠缠,芙蕖瞪大了眼睛,啊地一声晕了过去,不知是疼晕的还是真凉了,这些宋秋雪都不在意。
小厮驱马间,耳边听着身后动作诡异地让他浑身一个哆嗦,回头便瞧见面容染血的宋秋雪。
宋秋雪勾唇一笑,声音冰冷至极,“出沛县,否则你的下场跟她一样。”
“是……是。”
小厮浑身冷颤,眼前女子冷艳又危险,视线瞥见那倒地不知死活的芙蕖,嗓音也颤抖起来。
“就算出来沛县,你也会第一时间被大公子的人追杀的!”
小厮颤声提醒道,声音不大不小,手紧拉着马绳。
宋秋雪眼色一沉,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
“你尽管去便是,我自有安排。”
一路奔波,小厮可算将宋秋雪送出了城门外,偏僻处宋秋雪跳下马车,卸下马车,将骏马拉出翻身而上。
宋秋雪睥睨地望了一眼小厮,猛地拿起马鞭便长扬而去,小厮大气不敢喘,被女子充满警告与威胁的冷然眼神所惊出一身冷汗。
直至宋秋雪的身影隐没在错落丛林的声影了,小厮这才恢复理智,伸手快速地摸出一只烟雾弹。
男人拉动引爆环之际,一记冷箭破口而来直直插入男人胸口,男人呼吸一滞,手中物品也随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