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旅馆里只有三两个客人。
有一穿着道袍,手拿旗子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旅店。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拿着一把符纸,神神叨叨:“借天之灵,驱除邪祟”。
不多时,小小的旅店便挤满了人。
此时村内正人心惶惶,不懂仙法的村民只想买个符咒以求安心。
有人问:“多少钱一张?”
“三十文一张,满十张送一张!”
听到价格后,众人又往后耸了耸脑袋。
江亦欢也凑上前,喊着“给我来一张!”
那道士本还在游说众人,看到江亦欢上钩,不免喜形于色。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姑娘家里可还有兄弟姊妹,帮他们也带几张吧,求个全家平安!”
“好啊好啊,我家里还有五口人。”
道士一听,连忙从怀里取出六张符纸递给江亦欢,“我和姑娘有缘,姑娘给我一百五十文就好了,剩下那一张送你了。”
江亦欢拿上符纸,轻轻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符纸用了。
顿时,房间内一会升起一个光柱,一会又劈里啪啦地着火。给店主吓得跳上了柜台。
都是些个初学者制造出来的没什么用的符纸,小孩子玩嫌幼稚,大孩子玩刚好。
眼看自己的身份败露,道士拿着旗子就要跑,却被江亦欢甩了个符纸扔到他眼前。顿时,一棵极为粗壮的树藤将店门口紧紧封死。
道士被惊了一跳,这可和他随意玩玩的符纸不一样,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到江亦欢脚边,“仙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骗钱了!”
江亦欢被他的称呼无语了一阵,随后略有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质问:“这么多符纸你哪来的?”
“我自己画的!”
江亦欢又拿出一张禁锢符咒晃在他眼前,那道士终于认清现实,颓废地坐到地上,“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些符纸是一个黑乎乎的人给我的。他说不管卖多少钱都是我的。”
黑乎乎?人?
可无论江亦欢再如何细问,道士都还是这一套说辞。
看着江亦欢懂法术,村民们也纷纷祈求江亦欢保护众人,还有甚者直接跪下。江亦欢只得给每家每户立了结界。
她拿着符纸来到白泽漆家前,准备接着立结界的名义接近。
却是又被赶了出来。
她也没强硬着靠近,白泽漆家她每晚都会来蹲守,帮着清理一些小妖,所以她也不甚担心。
看着白泽漆冷漠的神情,江亦欢不禁有些怀念两年后的白泽漆。
还是两年后的小白比较可爱一点。
她看了看手里的符纸,又想到死者门皆是被吸食魂魄,肉身也被残伤。
和白泽漆先前在新人大会任务上遇到的食人兽类似,却不完全相同。
这只兽,显然有自己的思考。
.
夜幕降临,江亦欢这天准备去白泽漆家时被一村民拦下,硬是呆了两刻钟用来听那村民有多害怕妖兽。所以,她赶来白泽漆家时便迟到了。
江亦欢赶到时,白泽漆正努力斩杀一个低阶妖兽。她没有立即上前,只是观察着白泽漆出手。
据这几天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提起,白泽漆是因为天赋高被散修带走。
此刻也确实可以看出白泽漆天生灵力教充沛,而且很稳定。一般人有大量灵力修为不高时很容易控制不好。
只是根据白泽漆施法,也不难看出白泽漆跟着的那个散修的修为也不甚高,白泽漆此刻用的一些法术都乱糟糟的。
眼瞧着那小怪趁着白泽漆没拦住的一个间隙想要进屋时,江亦欢随手折下手边的一段枯木枝向那妖怪掷去。那妖瞬间便烟消云散。
白泽漆这才抬眸,看向站在枯木旁的江亦欢。
这几日,为防妖怪,他每晚都会守在屋前保护母亲。和他一起守夜的,还有那个总躲在树后的人。
他并不认识对方,此前也未在村里见过。
只是,自从村里莫名有妖兽害人后,所有人都喊他“扫把星”,就连房里体弱多病成日不出门的母亲都怨他克死了父亲。
只有那个躲在树后的人,没有远离他。
还会每日帮他杀些小妖小怪,偷偷送些新鲜蔬菜过来。
白泽漆走向树后躲着的那人,他看着那个有点慌乱的身影,露出连日以来第一个笑容。
她真的很不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