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一愣，脸上表情僵住，似乎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

顿了片刻，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您既已拍下，若不想要了，可以重新委托我们拍卖，我们会收取一成佣金。”

莫怀青不依不饶：“我并非不想要了，只是这剑要跟着我许久，我不想留下隐患，想知道这剑的来历。”

那道士斟酌片刻，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隐藏拍品只有掌柜的知道从何而来。”

莫怀青道：“我要见你们掌柜。”

那道士道：“稍等。”

之后，便退出了包厢。

看着包厢门被关上，姬妄问道：“仅仅这么两句，便能让他改了主意？”

虽然是她说的试试这规矩能不能打破，可就说了这几句话，拍卖行的规矩便摇摇欲坠，未免有些太容易了。

莫怀青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还不忘关心一下姬妄是否要喝茶，姬妄摆摆手，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怀青。

莫怀青轻啜了一口茶，才道：“明面上只有这么两句话，可我们有资格坐在第三层，拍卖行便不会随便敷衍我们，所谓规矩，本就是说给那些普通人听的。”

她最开始的犹豫，也并非怀疑是否能做到，而是想看看姬妄能否给出一个值得她这么做的理由。

她也知道当初出境中境时与木宸达成的交易，此刻有机会做到当初的承诺，自然也是好事。

连翎开口问道：“那剑与当年之事有何关系？”

姬妄微微垂眸：“我们去了木前辈先前说的地方，却发现木前辈的师傅的墓被人刨开，骸骨也不见了踪影，这把剑原本是随同木前辈对战的那位前辈一同下葬的，也与那位前辈的骸骨一般，不见了踪影。”

莫怀青续上她的话：“所以你们觉得，找到了这剑的来历便能找到她们骸骨失踪的线索？”

姬妄点点头。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方才那道士出去时，门并未锁紧，因而莫怀青只是微微抬高音量，道了句：“进来。”

进来的是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蓄着山羊胡，眼中带笑，却并不显得十分谄媚。

男子转身将门关上，目不斜视，微笑道：“不知几位想知道些什么？”

莫怀青道：“这把剑到底从何而来？”

男子道：“三日前，有人将这把剑交给我们，委托我们将这剑卖出去，但那人包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出来身形并不算十分高大，声音有些粗哑，但谁也不知那究竟是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莫怀青道：“既然这剑今日我买下了，除了你们收取的一成佣金之外，其余灵石应当都会交给他，他可有与你们约定好何时过来取灵石？”

男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并未。”

姬妄道：“你们在收剑时都未曾多问几句，万一这剑曾沾染过什么因果，反倒引火上身呢？”

男子道：“我们只是受人委托，拍卖这些东西，即使有什么问题，顶多也只会有人过来问几句，毕竟，我们珍品拍卖行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那男子说话时，莫怀青与姬妄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心知他并未说谎，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莫怀青叹了口气，依着珍品拍卖行的作风，那人既有心隐瞒身份，拍卖行也不会特意去寻根究底，本就只是一锤子买卖，有些东西知道了反倒不好。

莫怀青淡淡道：“多谢掌柜。”

掌柜略一拱手：“各位客官若还有想知道的，尽可以找我们。”

说罢，便出了包厢，还十分贴心地将门也带上了。

姬妄站起身，开口道：“多谢二位师姐相助。”

莫怀青道：“不必客气，既然与木前辈有关，我们也该履行约定，当年之事既然与这把剑有关，正巧我们也不急着回宗门，不如我与你们一道，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

闻言，姬妄一愣，耳边传来木宸的声音：“答应她们。”

姬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盈满笑意：“如此，真是求之不得。”

左右经历了这么一遭，莫怀青与连翎定然已经猜到了木宸的存在，她们只需瞒住木宸能够脱离境中境独立行动之事便可。

莫怀青道：“我们既已拿到了这剑，想来这剑的卖家这几日便会过来拿灵石，我们盯着拍卖行，一定能等到那人。”

姬妄点头：“确实，只是拍卖行人来人往，怎么能确保一定能找到那人呢？若是见人便追查，只怕会打草惊蛇。”

莫怀青道：“方才掌柜走时留下了纸条，一旦那人露面，便会有人递消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