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故没想到的是,她格挡了邵鹤宁正面的招数,正要给邵鹤宁致命一击时背后却有影子招数疯狂吸纳带着火焰的水汇成巨大的水剑直冲她而来。
待她察觉到后,她立刻回旋身体与剑招抵抗化解。
不过几招,巨大水剑就消散,谢故正在心里嘲笑这无名小卒弄虚作假时,回头一看,一剑两人,均已不再原地。
她的轻视害了她,而上面那七人同样因轻视未能及时前来帮忙。
谢故飞身回那间小屋,找寻无果,又前去大殿,同样不见那二人踪影。
她又回到洞内,对上方七人怒吼道,“你们没长眼睛?!她们逃去了哪里?!”
只有小师妹敢回话,她昏迷刚醒,被阵法反噬的滋味不好受,直到现在都感觉身上有万千蚂蚁在啃食,她虚弱地答道:“她们瞬间就消失了,我们也没看见她们逃去了哪个方向。”
面对小师妹,谢故无力发作,她手上青筋暴起,发誓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二人找出,不然多日谋划终成泡影,她深知这次出去必然要遭到大小宗门质疑,这次在秘境内死伤人数超出一般秘境内的范围,且情况严重到就算声称这次秘境难度大,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她为了顺利拿到宝物,没有遵守和素珩长老的约定只在归一派和部分宗派弟子身上做手脚,她让每一个进入秘境内的修士在第一关遇到的幻境中就沾染上了标记,她蔑视他人性命,只为自己能成功拿到宝物。
而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邵鹤宁二人并非消失,而是躲进了沉朱里,沉朱缩到最小,以迅雷之势飞出宫殿,逃到了外面。
那时邵鹤宁正打算与谢故死斗到底,就算在这个世界再死一次也没关系,她已为姜汝镜和孟问青二人的未来做了极大努力,不管怎么说都对得起她二人了。
但脑内却传来沉朱的声音,“平时骂你傻子你还真当自己就是啊!你把我忘了吗?!你们进来,我带你们出去!”
邵鹤宁心中狂喜,立刻就声东击西,带着袁乖开启沉朱剑内空间,躲了进去。
在场的人都是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没有创造空间的能力,自然也发现不了二人是如何脱身的。
可还没邵鹤宁高兴完,她就感觉自己体内灵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都灌进了沉朱剑内。
“你最好快点出秘境,不然她的现状就将会是你的下场。”沉朱又出现在邵鹤宁脑内,模样没之前张扬,略带忧愁,为自己得了个不够强的主人发愁,也为孟问青的眼光担忧。
邵鹤宁不知沉朱心中所想,她应了声好,看着也是心事重重,她扶起袁乖问情况。
“你还好吗?可还有挽救的余地?”邵鹤宁直白问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袁乖幅度不大地摇了摇头,“没事,我随她去,同年同日死也挺好,一起走到了尽头,只是后悔没再对她好些。”
邵鹤宁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你这样帮了我,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袁乖本来说着不用,沉默片刻后,她又道,“你能帮我找一找,她的妹妹吗?我把这个给你,是她妹妹的,她寻了一生也没寻到。”
袁乖递过来一个木头雕刻的老虎,“她本名袁书,望仙人,她妹妹叫袁晓,三岁时走散。”
袁乖看了眼自己的腿,已经快要消散,“其实我以为,她妹妹应该是死了的,只是你再帮我找一找,也算是让你我都心安。”
袁乖是因为再托人找了袁晓而心安,能再给袁天歌一个交代,至于邵鹤宁,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为自己做一些事情,让她心安。
邵鹤宁连连应下,不知为何,有两滴眼泪落下,她摸了摸,为何会落泪?
她分不清这是感动的泪水,还是悲伤的泪水,甚至是不是还夹杂着得到宝物的喜悦呢。
“这是你在说谢谢,我要说不用谢,相识一场,都是缘分。”袁乖咳了两声,声音嘶哑,提点道:“你看不清你的心,才会困在大殿。”
我的心?
邵鹤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染上血迹的衣服,胸口处的心脏剧烈跳动,她还是分不清这异常的跳动是因为受伤、还是后怕、又或是绝处逢生的欣喜若狂。
袁乖想再说点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她只最后说道:“我可能不想今天就去死,所以话好多,可是她都死了,我只好陪她去了。”
袁乖身体全部成了灵力碎片,填补着沉朱的剑内空间。
邵鹤宁掉了很多眼泪,她哭不出声,只有眼泪一滴滴落在手上的木头老虎上。
“你真是好运,遇到她们。”沉朱道,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是我不够强,已经,是第二次了。”邵鹤宁再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扑倒在袁乖消散的地方,心气不再。
上一次也是这样,姜汝镜以身涉险换她出陨星洞府,是她的存在,让别人陷入险境,是她的问题。
邵鹤宁流着泪,力竭,也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