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感冒了。
一连多日都不见好。
余女士急坏了,担心她小病复发,这几天也勒令她不许出门,甚至连卧室的房门也不需她出,让她窝床静养。
见余女士这般担心,桑宁只好乖乖听话,窝床静养了几天。
眼见不发烧了,余女士还没高兴两天,桑宁开始拉肚子了。这下余女士更急坏了,怕引起什么并发症,她开始联系以往的医生,带她桑宁去了人民医院,想确定她的身体情况。
一大早,缴费挂号的窗口就站满了人,余女士攥着桑宁的病例,目光急切,时不时的望向队伍的最前方。
“妈,我……”
桑宁虚弱的刚从厕所出来,刚走到余女士近前,话音还未落,她突然腿一软,心口揪疼,眼前一黑,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刚捂住心口就晕了过去。
吓的余女士赶忙接住她向后倒的身体,急切喊道:“宁宁!宁宁!”
“宁宁,你听见妈妈说话了吗?宁宁!”她抱着桑宁的手在发抖,整个人慌急了。翻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余女士不敢哭,也不能哭。
周围的人有些围了上来看好戏,有人漠不关心继续排队缴费,还有的人一脸惧怕,都躲的远远的,却无人帮着叫医生。
余女士却什么都听不真切,她只能把桑宁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慌乱地去掐桑宁人中,试图唤醒她。
开完会,正准备去食堂的陆淮,路过缴费窗就见一些人围在那里,很是影响路口。
他不禁蹙了蹙眉,将笔塞入胸前的口袋里,加快脚步走上前,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还没走近就看清了,余妈妈怀里脸色苍白的桑宁。
明明周遭看热闹的人多,却没人去叫医生。
看热闹的人见医生来了,齐刷刷地不出声了。
陆淮心里怒气横生,却也没法发作。他上前先拂开桑宁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又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立即判断她这是心肌炎发作时的短暂性休克。
当即就将她抱起,大步往医务室去。
接到消息的护士这才慌乱赶来过疏散人群,“都散了吧,大家。”
将人平稳放到病床上,陆淮立刻给她戴上氧气罩、接上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路,又着手去量桑宁的血压。
一系列操作看下来余女士更是心惊胆颤,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陆淮身上,她一句话也不敢说,怕打扰陆淮救治桑宁。
陆淮一直盯着桑宁的血压,好在血压在可控范围内。他不自知的放松身体,收了血压计,转身轻声询问:“阿姨,她这情况有几日了?”
余女士收回视线,看向陆淮,配合说出桑宁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冒的,说完她又絮叨:“宁宁感冒有些时日了,起初只是小感冒,后面发了一天高烧,好了后就开始拉肚子,我担心她小病犯了,这才带她来医院看看,没想到……”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镜片后的陆淮瞧了眼病床上躺着的桑宁,平稳轻松的说了出来:“没什么大事阿姨,桑宁是心肌炎发作了,好在血压一切正常。我待会给她输液,在开点药,住院观察几天就好。”
陆淮又问:“她今天有没有吃什么药?”
余女士摇头:“没有,还没来得及吃。”
陆淮推了推眼镜:“好,我知道了。”
“对了陆医生,这是我女儿以往的病历本。”余女士突然出声叫住了陆淮,又从包里取出病历本递过去。
陆淮点头说道:“阿姨,您先照看一下。我去准备输液,有什么事您按床铃就行,我马上就来。”
“好,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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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躺着看电视剧的陆橙突然从沙发直愣愣的坐起。
从电话那头听到陆淮简单说了两句,说桑宁在他们医院晕倒了。她慌张地穿鞋就要出门:“哥,你帮我照看宁宁,我马上就来。”
陆橙拿起包,穿好鞋就出门了。在坐上车去往医院的路上,她想起了桑宁的男朋友,仅犹豫了两秒,她就好心的给沈知文打去电话。
“宁宁晕倒了,在人民医院。”
桑宁和沈知文分手的第二天,她就生了病,还没来及给陆橙说。
陆淮刚给桑宁扎好针,挂上吊瓶,她便醒了过来。
“醒了?”他轻声问道。
“宁宁,你醒了,难不难受?要不要吃草莓,妈妈去给你买。”桑宁才抬眼看向陆淮,那边坐着的余女士高兴的就急忙往床边凑,无意间将陆淮挤到了一边。
桑宁望向余女士,心里自然明白今天她晕倒吓到她了,便也没有拒绝妈妈的这份关心。扯出一抹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妈妈,我想吃奶油草莓。”
余女士,连忙转头望向陆淮。还没等她开口,陆淮已经会意,温声应道:“阿姨放心,我哪也不去。”
余女士出去后,桑宁面对身为医生的陆淮,仍有一种本能的害怕。陆淮主动开口:“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桑宁摇摇头,一言不发,也不敢看他。陆淮走上前,弯下腰,轻轻拉起她未扎针的手臂,重新量了量血压,语气温和:“我是医生,跟我不用不好意思,桑宁。”
桑宁被他这么一说更窘迫了,小声反驳,“没有不好意思……”
她只是觉得脸丢尽了,让他看到她海绵宝宝的睡衣。
陆淮看了看血压计,确定血压数值正常后,他收了血压计,没急着走,而是微微垂下眼,认真的看向桑宁,半响才挤出一句:“你的睡衣……很好看。”
“……”
桑宁整个人石化了,扎针的手不免抽动了下。
他没话说其实可以不说的。
空气突然变得很是安静。一阵风吹来,将窗边的窗帘吹起,落在两人中间,像一层薄纱。
陆淮好似也觉得方才话有些不妥,正准备重新找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些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