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看!”
何雪见听见这玉、哦不,是这小少爷憋红了脸,小声地说了一句。
于是她抬直身体,右手在这人头上摸了几下,感受到了比想象中还顺滑的手感,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说:“没,这不是想叫小少爷你看得更清楚些么。”
“我看清楚了,”叶时知红着耳朵小声嘟囔:“但也没必要那么近……”
“你说什么?”何雪见有些没听清后一句。
“没什么!我说你之后别叫我小少爷!”叶时知瞪了何雪见一眼。
只是在何雪见眼中,他这一眼却是半分威力也没有,只得松下先前紧绷着的身体,耸耸肩:“那小少爷你说,叫你什么?”
“叫、叫我名字就行。”
何雪见不知这人什么毛病,总是说着话声音便小下去,她一向自诩五感不错,却总是会听不清这人对她说的一些话。
但好在这一句她是听清楚了,叫名字么。
“时知。”
叶时知愣住了。
“时知?是这样吗。”看着眼睛睁得圆润的叶时知,何雪见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但还是忍下了想摸的心思,又叫了一声。
“嗯……雪见。”
然后,何雪见便听见了这人似乎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应答声,并在其后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清晨有一滴露珠突然滴在了你的脸上,不痛却带着些轻微的痒意,让她一时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似乎周围熹微的凉风都变得有些闷起来。
“嗯。”何雪见有些不自在地也应了声,算是默许这人的称呼。
随后,何雪见看见了叶时知微红的耳尖,不知为何,心里却轻松起来,玩笑般说着:“说起来,好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的名字。”
“嗯、嗯,”叶时知听了,默默将他有些发红的脸转得更加过去:“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不知说的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称呼名字,还是什么别的事情。
许是说了几句话,打破了适才的闷感,何雪见觉得空气好像重新流动起来,也不再打趣,顺势提出了出城的决定。
“好。”叶时知没过多过问缘由,像之前一样答应下来。
虽说不论这人答应与否何雪见都要带人走,但他自己答应总归是要方便些。何雪见也能将例如收拾行李之类的事交给这人做。
何雪见之前都是独行的人,对于其他人赶路要带些什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好在叶时知却是知晓,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随手将衣药细软甩进包袱的何雪见扭头看了那边“磨磨蹭蹭”的叶时知一眼,又向着窗外瞧了瞧,估计了下时间,也没催这人,而是就近坐着,拿起了一旁摆放着的擦布轻轻擦拭她的刀来。
两人一个坐着擦刀,一个在房间里转转悠悠的收拾东西,倒也十分和谐。
只是,何雪见每日都会擦拭刀身,加之近几日刀并未如何出鞘,尽管再仔细,也用不了太久。
看着这人一边念叨,一边将东西放到包裹上的身影,何雪见不禁扶了扶额头,终于是出声:“还没好吗?不用收拾的太细。”
闻声转过来的叶时知手上还拿着两个药瓶,似乎有些纠结:“那你说这两瓶伤药应该带哪个好些?”
何雪见看去,一瓶是跌打膏,另外一瓶是伤寒散。
“两瓶都不用。”
“好、啊?”
何雪见走去,将他手上的两瓶药都放下,并从自己腰中拿出一小瓶金疮药来并弹了弹这人的额头:“只用这个,懂了吗?”
“唔!”叶时知捂着自己被弹的额头,有些气恼地说:“不带就不带,你打我作甚!”
何雪见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头疼地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包裹,将那边自己的包裹拿来丢给这人:“照着我的收拾,另外带的东西不要超过我包裹重量的一半。”
叶时知连忙接住何雪见丢来的包裹,看着这个用外衣扎成的行李,他的脸不禁又有些发热,支支吾吾说着“行李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成何体统”之类的话。
“不看就给我。”
何雪见的手伸去后,叶时知还是十分迅速地抱紧手中的行李:“我又没说我是别人!”说完后便脸颊红红地将她的行李摆在一边,靠在他的包裹旁。
何雪见在心里摇摇头:“再等你一刻钟。”
“知道、知道了。”
说完后,何雪见便将刀收回,推开门走了出去,准备先去点个早饭,顺便也向店家打探下这边出城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