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袋!”
然后,便是如今的场面。
两人被那小乞儿一路遛着,邱玉京因着自己钱袋里装着的铸造玉牌咬牙跟着,叶时知则是因为赶路身体素质较先前好上了不少。
然后,叶时知看着面前前后两通的巷口,对着后边的邱玉京叫着:“你往右边走,分头堵着!”
跟在后边的邱玉京正好有些跟不上了,便按照叶时知指的路走。
让她颇有些改观的是,从巷口出来后却正好到了那乞儿的前面!
那小乞丐看着邱玉京从前面出来了,叶时知在后面追着,一时有些慌不择路,随便选了一条右边通出的巷口便进了去。
但那巷口却正好是一处街头死角,前面是被拦着的一堵墙头!
那小乞丐转头,见这两人都已经到了前面唯一的巷口处——
邱玉京扶着墙喘着气:“将东西还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瞧着自己没了退路,那乞儿只得不断后退,途中竟自己摔倒在了地。
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只得咬着牙将先前抢走的钱袋交了出来。
邱玉京一把将钱袋拿了回去,第一时间便查找了里面的东西,居然什么都在。
看来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来流民。
她看着面前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后便看向那边靠在墙上的叶时知:“别看了,走了。”
叶时知没有多话,看着摔在地下一身灰衣褴褛的小乞儿的瘦弱身影,他的心却不自觉被刺了一下。
之前……她说自己十岁便没了师父,那时的她,又是如何生活的呢?
虽然说这种联想很是荒唐,但思绪既起一时间也很难消下,于是叶时知不自觉的过去,抛了一块碎银给了那小乞儿,垂下眼对着那边等着他的邱玉京:“来了。”
一旁缩着的小乞儿见着面前这两人竟没打自己,甚至前面还有一块碎银,眼泪瞬间便沿着脸颊滑落,颤抖着声音说着:“谢谢……”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寂静却漆黑的深巷里却格外的清脆,像是清晨中破开了黑暗的第一缕晨光。
邱玉京也注意到了这人的动作,那时候没说话,只不过出了巷口时却淡淡的说了句:“给她,又能保得住什么。”
叶时知转头看向那边的巷口,却好像透过那瘦弱的身影看到了别的什么:“是啊,也许都保不住一天的餐食,但或许就能够保住她之后的一生呢。”
“切,多管闲事,”邱玉京收好钱袋,扭开脑袋,声音却带了半分笑意的说:“走吧,再不快些雪见姐姐就要来找我们了。”
只是这两人走出巷子,却有些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了,两人转了半圈也没能够从这层叠的街巷里走出去。
“要不……回去问问那小孩儿?”
“算了吧,人家肯定早就走了。”
几句没有意义的话后,两人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但就在两人好不容易将要出去时,身旁却走出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去去!别挡道!”接着叶时知的后背便被重重地推了一下。
他向后看去——却发现那人身上扛了一个半个成年人长短的袋子,那袋子里的人还在挣扎,而后从没有过于绑紧的袋口好像掉落了一小点银色的东西下来。
“瞪什么瞪!”一位身形稍瘦些的人冲着两人说。
虽然很生气,但邱玉京还是没有主动呛声,毕竟那边还是人多势众,只是退到了一旁,将路给让了开来。等这群人走后,她记住了这几人的样貌身形,准备找完人就找人教训他们一顿。
只是她走了几步,却发现旁边的叶时知没有跟上来。
“你又怎么了?”她看着天上的太阳,有些不耐的说着。
“那人肩上扛着的好像是刚刚那个小孩。”叶时知沉下声音,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正是他之前给那小乞儿的碎银。
邱玉京停下脚步,也向后看去,但随即她又有些头疼:“你还想去凑热闹不成?现在他们人多,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边不管了?”
“不是,跟你说不清。现在这城市,'好心人'是活不长久的,”邱玉京转过身去:“你走不走。”
叶时知没说话,只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随便你如何说,我要跟去看看。”
“诶你这人,”邱玉京扶着脑袋,又指了指那群人:“你跟过去能干嘛?到时候想让雪见姐姐跟我也去赎你?”
“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先走,到时候再找人去,行吗?”
“要走你便自己走。”
“行行行,跟你说不清,我走就我走!”邱玉京说完后便甩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