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两人相顾无言。
“我的钱袋好像落在客栈了。”叶时知有些脸红。
何雪见根本就没带钱袋。
好在两人身上还剩下一点碎银,在路上搭乘了一队商户的车到了郑州后,还可以租住几天的客栈,倒是没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
“住三天店。”
“好嘞!”
只是现在就彻底身无分文了,何雪见看着给出的银两,想着睡在城东角那边大树上的可能性。
摇了摇头,她拿着房间钥匙上了楼,等着去买衣服的叶时知。
而此时的小少爷第一次走进了典当铺——
“五十两?你开什么玩笑!”
“这位客官,咱这里可是童叟无欺,您这玉佩成色确实不错,但是您这后面却刻了字迹啊,而且还有一小块火烧痕,我可以保证在整个郑州,没有哪家当铺出价比咱这里还高了。”
叶时知紧紧握着那块鱼白色的玉佩,最后还是拍在自己面前,咬着牙道:“换!”
“好嘞!”当铺伙计笑着数了一袋钱递过去,顺道说了句:“要是客官您之后还赎回的话咱这里只要手续费就行了哦~”
转身离去的叶时知听见后停顿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当铺,进了一家药店——
“要最好的金疮药。”
拿了药后,叶时知才去取了在成衣店定的衣服。
两个人跟着商队到郑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所以叶时知回去时天色已经将要入夜了。
“我回来了,”叶时知推门进去,但左右看了看房间后便冲到何雪见面前:“这是房间?”
“对。”何雪见喝了口水。
“怎么只有一张床?!”叶时知转了一圈出来说着。
“因为没钱。”
叶时知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默默走到了她对面坐下:“我刚刚叫了水,你在房间里洗浴吧。”
说着便要出去。
“你呢?”
“小二告诉我客栈后边提供有公浴堂。”
接着没等她回话,叶时知就默默的飘走了。
何雪见放下刀,感觉这小公子这几天有些不一样了。只是这时,店家刚好便送了热水上来,她也没再多想。
脱下衣服后,她顺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最严重的是被那蒙面人偷袭的左臂,只是因为这几天走的慢,倒是没有崩裂。
只是没有药了,之前走的匆忙,身上只有一小瓶常年放置备用的药。
不过即使不用药,半月也应该能好。
她如此想着,用右手捞起了叶时知走前放在床边的衣服。只是,拿起的瞬间,有一个瓷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一愣,捡起来一闻,竟是金疮药。
但叶时知身上应该没有多余的钱,她垂下眼,接着,展开手上的衣服,浅蓝色衣服里有着一个银色的钱袋……
而另一边迅速清洗了自己身上的灰尘后的叶时知,同样换上了一套浅蓝色圆领立襟长袍,腰上系了一根黑色革带,只是本该系上玉佩的带间却空无一物。
换完后,他回到房前,却有些踌躇的走来走去。
此时,有位店小二刚好送完吃食下去,叶时知眼睛一亮:“小二,这屋里是否叫了撤水?”
店小二后退一步,看了看房间号:“这房没有呢客官。”说完便下去了。
叶时知也后退一步,看着房中似乎稍升起的水雾,脸上不知为何好像也开始升起了蒸腾的水雾。
只是,门却突然被打开,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雾气。恍惚间,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就不自觉被吸引。
跟着水雾一起出来的,是一身浅蓝长裙的何雪见,也许是水雾太重,叶时知只能看见她朦胧的脸跟身形。就像她这个人在小少爷心里一样,明明就在自己面前,明明就在自己身边,但自己对她的过去没有丝毫了解。
再一次,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自己在京城无往不利的身份,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在现在、在她面前却没有分毫作用!自己有的,仅仅是她的一个承诺,仅仅是一个伴随着危险的承诺……
她腰上系着的正是那银色钱袋,叶时知一眼便看见了她系在腰间的钱袋,一时间心情繁杂。
“回神。”何雪见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不知为何他又在发呆。
他回过神来:“你穿着身,可是要出去?”
“是。”何雪见收回同样落在他腰间的眼神,前些日子那里分明还有一个玉佩,现在却空空荡荡的。
“做什么?”叶时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