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知这才将视线挪到这不知像谁的白马身上,不耐烦的伸手却毫无悬念的被躲过……
正当他想甩手不干时,却发现自己手背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挪到白马的头上:“这样便好了。马这种生物,最是通人性,你如何对它,它便如何对你……”
剩下的声音叶时知却是有些听不真切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一下变得僵硬,只是手上的触觉却又那么清晰——她的手并不像书上说那般柔软,反倒因为常年的练刀长出了一层薄茧,导致整个手有些韧厉的干燥,可却偏偏那样温热又清晰。
“现在如何?你再试试看?”
何雪见给这小公子讲解完自己的心得后松开手,却发现他竟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不禁加大了些声量:“你听见了吗,叶公子?”
“嗯……嗯。”叶时知才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收起自己的手,顶着一张有些微红的脸:“我知道了。”
“好。那你再试试。”
何雪见有些无奈的说:“实在不行只能我便先去帮你找鹿。”
不过,她看着这人的脸,今天很热吗?
她转头看向天空,确实是烈阳天,便没再多想:“我先去,我会沿路标记。”
“好。”叶时知边说边狠狠瞪了这马一眼!
何雪见此时已是走到那枣色马前,翻身上马,轻轻一夹,便直奔着西山深处而去。
只是一入树林,除却自己的马蹄声,她总还是感觉到自己身后有着别的视线,不像是过路人也不像是山林中的动物。她沿途做下隐秘标记并暗自绕了好几圈路,可她身后的视线却越来越强烈了。
何雪见向后一扯缰绳,稍稍停留,稍单手握弓,缓缓抽出一支箭,轻轻搭在弓身,似乎在预备着什么。
她停在马上,静声倾听,此时好像风的声音都停止,只有草丛发出了些细细簌簌的声响,她搭弓箭,瞄准草丛,好似在瞄准前面的猎物。
只是下一秒——她猛地拉弓,一箭向后射出!
但是除却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外便再无动静。
何雪见稍稍等待了会儿,再次向后看去,明明同还是一样的景色,但那股视线感却没了。
她微微皱眉,只是下一秒却突然想起——叶时知!于是调转马头,向着自己做标记的方向赶回。
大约半炷香,她远远便看见了一抹白色。
心中稍稍松口气,四周观察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驾着马朝那边去了。
将到未到时,却突然听见了身旁传来了一阵“嘘”声——“何雪见,何雪见?”接着便是一阵刻意压低的气音。
她朝着音源看去,只见叶时知半蹲在白马两米外的一处树丛里正朝着她挥手:“快过来,动静小些。”
虽然心中疑惑,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轻手轻脚的挪到叶时知身旁后,发现了前面不远处的——鹿。
“据说鹿是顶顶胆小的东西,声音稍稍重些或是距离稍稍远些它便跑开了,”叶时知压低声音说:“不过今日运气倒是好,我刚来此处时这马又是死活不走,一下来才发现前面不远处居然有头鹿!”
何雪见的箭术还行,但之前并没有打过鹿,因而也压低声音:“那该如何?我退至三十米外?”
其实叶时知也不知道,他只记得之前大哥说的见到这些警觉的动物第一步便是隐藏自己的动静,不能被其察觉了,然后便是一击,至于中与不中便看运气跟技巧了。
所以他便看着何雪见:“那便全仰仗你了,何护卫。”
何雪见垂眼:“好。”
她缓缓后退,不过却并没有带上那匹枣色马,而是带走了挂在鞍上的弓,顺带在马侧边绑着的箭筒里抽出两支绑有红色丝带的箭,慢步走至一处正对侧前方进食的鹿的空地。
轻呼一口气,再次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别的尾巴后,迅速拉弓,下一秒,弓箭上的箭便朝着前方直直的飞出。
只是此时那鹿却恰好抬起头,在电光石火之际,这鹿却向前一跃,躲过了刺来的箭!
何雪见却不恼,因为这时她已经再次搭弓,箭也在弦上了——
接着,便是利器刺破皮肉的声音,还有一声“中了!”的惊呼。
只是,何雪见收弓,这箭射在了稍稍靠后的位置,那鹿受了惊也受了伤,应当是跑不远的。
于是,她快跑几步,侧翻上马,几息时间就到了叶时知的身边,伸出手:“走。”
带你去猎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