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墨斯已经习惯自称为“妈妈”了。
芙蕾雅也知晓自己的雏鸟情节,肯定一时半会儿是改口不过来的,索性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妈妈融化糖果的样子。
固体的糖果会在口腔内融化成蜜糖,最后顺着喉咙流淌进胃里,然后在赫墨斯的体内欢快地跳跃着。
这次出现在赫墨斯心口处的糖果又变换了个款式,横卧着的椭圆形表面洁白似雪,小小的大概只有蚕豆大小。
乳白色的奶油淋面在表面浇透出了波浪花边,整颗糖果正随着芙蕾雅的注视而在不断鼓胀着,迫不及待地从表面裂开了道道细纹。
而从细纹里则是渗透出了,宛若草莓果酱的鲜艳色泽。
位于中间的数字顺着颤抖而变得格外明显,依旧是满满当当的100%
只不过相较于上次的糖果,这次盛放在糖果内里的奶油都快要满溢出来了,整颗糖果都要兜不住这澎湃的爱意。
已经有些许液体,淅淅沥沥的滴落在了赫墨斯的体内,顺着他的血液游走着。
但赫墨斯浑然不知。
所有的一切都被芙蕾雅尽收眼底,她注视着妈妈愈发泛红的脸颊,心情大好。
虽然只能看到糖果与数字,看不到赫墨斯的内脏。但芙蕾雅感觉,妈妈的身体里也即将溢满自己的糖果了。
她期盼着赫墨斯的体内,会有比100%更加上涨的数字。
糖果在赫墨斯的体内消散殆尽,属于糖果的魔力彻底将他安抚好了。
焦躁的气息被瞬间抚平,赫墨斯眷恋的蹭了蹭芙蕾雅的掌心,将那些不乖的鳞片又尽数收了回去。
见妈妈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芙蕾雅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校园内的风景里。
因为课程的安排与时间各不相同,同时也为了考虑夜行种族的上课时间,所以现在圣西斯学院的校园里无比安静。
据说,这里的早间学院与夜校是完全不同的风景。
不过,芙蕾雅还没有见识过夜晚的校园。
在她很小的时候,赫墨斯曾有段时间担任过夜校的客座教授。
只不过后来,因为工作繁忙,抽不开身来照顾她们的童年生活,于是赫墨斯就辞去了这份工作。
想到这里,芙蕾雅落在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学校的美化环境很好,每一块风景线都恰如其分的均匀分摊给了不同的种族,用来施展他们的艺术构思。
一路上,偶尔也会碰到三三两两的人。
有些则是上过赫墨斯课上的学生,遇见他了,也都纷纷朝着赫墨斯点头打声招呼。
小镇上的居民们,都很敬爱这位尊敬的教授。
芙蕾雅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又想起了之前妈妈在自己身下央求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入到了精灵一族负责的区域。
擅长栽种花草树木的种族,在布置艺术区域上,则是拥有着得天独道的天赋。
冬日里的花坛被布置出了属于春的气息,芙蕾雅望着从中摇曳着的多彩花卉,冷不丁说道:
“今年花开得好少,就连精灵一族的魔法,都维持不了鲜花的盛开。”
赫墨斯顺着芙蕾雅的话语望过去,隐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挥动,缭绕在指尖的强大魔法围绕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
鲜花缓缓盛开,只不是昙花一现,只灿烂了一瞬就在芙蕾雅的面前凋谢了。
这不是赫墨斯想要看到的结果,他是想让花朵一直维持在芙蕾雅的面前盛放着。
但只要一待在宝宝的身边,他的魔力就会不受控制…
想到这里,为了掩盖魔法产生的小小错误,他轻轻应和着芙蕾雅的话语:
“是啊,可能是因为今年的天气很冷。”
“已经很久都没有收到约书亚叔叔寄来的明信片了。”芙蕾雅望着透蓝的天空,缓慢开口。
手在攥紧,指甲深陷进了肌肤。过大的力道让肌肤泛起了通红,疼痛传遍了全身。
可赫墨斯浑然不顾,仍然用那温和的嗓音回答道:
“因为天气转凉,所以他冬眠的日子应该也会比往常更久一些。”
“这样啊…那妈妈冷吗?”
芙蕾雅的话题总是如此跳脱,上一秒还在说着约书亚,下一秒话题已经落在了赫墨斯的身上。
见提及到自己,赫墨斯欣喜若狂。
他松开了握拳的手,还没有跟上芙蕾雅的脑回路。
正欲开口,芙蕾雅已经将自己的手伸进了他的袖子中。
“啊,还是感觉妈妈最暖和了。”芙蕾雅自顾自说着,将柔软的手摊开在了赫墨斯的掌心。
温热的手指触及到了刚刚赫墨斯残留下的红痕,剧烈的疼痛被完全覆盖掉了。
芙蕾雅边用指尖挠着赫墨斯的小臂,边问道:
“妈妈怎么又惩罚起自己了,妈妈不听话哦?”
柔软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过赫墨斯的掌心,芙蕾雅的唇边溢出了欢快的小曲儿。
然而,魔王的体温终究是冰冷的,就连身上残留的热度也都来自于芙蕾雅给予的糖果魔法。
那颗糖果会在他的体内升温发酵,所以一向冰冷的大魔王,身体也会变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