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的名字。”
芙蕾雅冷冷地打断他,然后抬起了他的下巴:
“妈妈,你应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是你创造了白雾吗?是你造就这一切吗?”
问题还未脱口而出的瞬间,芙蕾雅就知晓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只是希望从赫墨斯的口中套出更多有关于白雾的线索罢了。
然而在糖果魔法强大的滋生下,赫墨斯咬着牙,似乎是在与身体里的禁忌做着艰难的抗争。
只不过,芙蕾雅在制作这颗糖果时融入了太多的魔力。
一波又一波魔力的滋生之下,太过于霸道的频率让赫墨斯又接连发出了几声压抑的声音。
“不…”
“宝宝,别这样…”
赫墨斯的浑身湿透了。
妈妈的浑身湿透了。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赫墨斯完全躺在了那张椅子上,任由芙蕾雅支配着。
那颗糖果看起来已经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里了,芙蕾雅能感觉到。因此,她变本加厉的一掌拍在了赫墨斯的肌肤上,继续说道:
“不要开小差哦,回答我的问题,亲爱的妈咪。”
“是…”
在不断地施压之下,赫墨斯终于崩溃地吐出了那个字。
后面的话被芙蕾雅完全堵住了,她的掌心贴上了赫墨斯的脸颊,紧接着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为了你。”
得到的答案与想象中的差别不大,但如果抽丝剥茧和之前发现的线索一一对应上的话,芙蕾雅只能感觉到白雾会和赫墨斯有所联系,可如果是创造的话…
她并不觉得以赫墨斯的能力,能完全创造出那般有自我意识的“生物”。
审问的环节还未结束,糖果的能力还在席卷着赫墨斯的脑海。可他的身体分明早已承受不住了,泪水浸湿了遮蔽住眼睛的布料。
赫墨斯依着本能,努力去追寻芙蕾雅的方向。
他伸出了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芙蕾雅的腰。
旋即,芙蕾雅感觉到妈妈埋入了她的怀中。
她不是很适应这种古怪的感觉,因为以前赫墨斯从未对她做过。
可温热的泪水也濡湿了她的衣服,赫墨斯像是溺水的人类抓住了最后一根漂浮在岸上的木头,哭得浑身抽搐。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里,芙蕾雅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妈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制造出恐慌,将居民圈养在这一方天地里,还是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
芙蕾雅的手插入到了赫墨斯柔软的发间。只需要五指微微张开,就能看到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她想到了那间造型精美的娃娃屋,那么现在面前的赫墨斯,也是否和她的娃娃一般,乖巧听话呢?
“不!那根本不是容器,那是温床,是孕育的温床!!”
约莫是被芙蕾雅戳到了痛处,赫墨斯开始急切地反驳,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宝宝。你的灵魂太脆弱太纯净了,如果不把那些污秽的情绪过滤掉,如果不把那些阻碍你好眠的噩梦都挡在外面,你根本活不下来。”
“所以、所以我就亲手制造了它。我让它吃掉了所有的噩梦,吞噬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只把最甜美的梦境留给你。”
“我只是想给你创建一个没有痛苦的伊甸园。因为在那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多么感人至深的理由。
情至深处时,那温热的泪水也滴落在了芙蕾雅的手背上。
她没有想要解开丝带的冲动,倘若是芙蕾雅现在伸手去解开束缚的话,她相信自己一定能看到赫墨斯哭泣到梨花带雨的那一幕。
但他所说的这一大段话里,永远都是真假参半。
绯红还在赫墨斯的脸颊上蔓延,芙蕾雅的糖果魔力和他自身的强大魔力起了冲突。
糖果的能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变本加厉,使得赫墨斯在说这些话时,只要出现错误和不真实的地方,就能完全以相反的表达方式呈现出来。
那么很明显,白雾不是妈妈创造的,他也并非想要去制作所谓的容器。
至于只想要容纳下两人的伊甸园…
芙蕾雅俯下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赫墨斯的锁骨以下。
她看到波浪在颤抖,她看到衣物也染上了“泪水”。
“妈妈,你太贪心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