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在梦里看见你了。”
赫墨斯的手有了短暂的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是吗?梦到我什么了?”
“当然是梦到小时候了,你和我一起玩娃娃屋。”
“那个娃娃屋,现在应该放在地下室了吧,毕竟我有了新的一批娃娃屋。”
芙蕾雅注视着他的眼睛,戳了戳晃荡的苹果皮,又继续说道:
“你陪着我玩耍,你还问我,真正的我在哪里?”
“看来我在梦里,也是个希望你回答的‘母亲’呢。”
赫墨斯温柔地笑了笑,继续削着苹果:
“不过宝宝,只是个梦罢了。更何况,梦中的一切都是相反的,我并不会同你说那些话。”
“是吗?”
芙蕾雅反问着,她的手已经揪住了一段苹果皮。轻巧拉扯下,苹果皮落在了地上。
“但你还是在欺骗我,妈咪,你明明知道白雾的事情,对不对?”
随着芙蕾雅的话音落下,一旁的赫墨斯垂下了眼帘,微颤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芙蕾雅…”
“你知道是谁给了白雾生命,你又知道是谁封印了祂。赫墨斯,你分明知道一切事情的源头和真相,但你没有告诉我。”
看着赫墨斯心虚的模样,芙蕾雅的声音平静:
“妈妈,你不能不听话。”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颗包裹好的糖果,摊开在了赫墨斯的面前。
“吃下它,然后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望着那颗色彩艳丽的糖果,赫墨斯的神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一旦吃下,他就无法再对芙蕾雅说谎。
而糖果的存在,实际上在将芙蕾雅送入进医院的时候,赫墨斯就知晓了。
那时候“昏迷”的芙蕾雅,应该是完全清醒着的。
但…
赫墨斯抬头看向芙蕾雅,他的脑海里总会回放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么的真实,又是如此的亲密。
肌肤相触之下,那些平日里无法脱口而出的羞耻称呼与言语,全都被宝宝逼得释放了出来。
赫墨斯从未对芙蕾雅说过,实际上自己很喜欢那样的感觉。
他愿意抛去所有的一切,只是享受着宝宝给予自己的全部。
糖果的包装袋是滑腻的玻璃纸,过于鲜艳的色彩隔着玻璃纸就渗透了出来。
赫墨斯接过了那枚小小的糖果,利落地拆开了包装袋。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弥漫,正当他准备将这颗糖果送入到口中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颇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刚准备吞吃的赫墨斯闭上了嘴,侧头望向了门口。
那颗糖果被他妥帖地放进了口袋中保管好,被打破计划的芙蕾雅脸色阴沉下来。
她不喜欢本来顺利进行的事情,被一些不可控力给打断。
不过眼下,她朝着病房门口挥了挥手。
轻巧的糖果魔法施展开来,很快就打开了门。
“芙蕾雅,听说你醒了!”
门不过刚拉开了一条缝,热情的声音就传递了进来。
一大束向日葵首先探了进来,随即门被彻底推开,紧接着芙蕾雅的视线里,就看到了德怀特那张灿烂到刺眼的笑脸。
他的手里不仅捧着大束的向日葵,另一只手上还提着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即便还隔着些许距离,但芙蕾雅都能感受到他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大尾巴,都快要摇出残影了。
向日葵缓缓离开了芙蕾雅的视线,她这才发现德怀特的身旁,还跟着一身白衣的米迦列。
米迦列的表情很安静,就像是在学校里那样。
同样色泽的服装更衬得他肌肤白皙,清冷如雪。
但这组合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芙蕾雅并不认为这两个是能和谐相处的类型。
德怀特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里还未完全散去的古怪气氛。他瞬间就知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过察言观色惯了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把注意力落在了病房内的两人身上。
赫墨斯眼尾泛红,就连领口都敞开着,显得非常的凌乱,而芙蕾雅还是那副让他着迷的模样。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很快就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我来得不是时候?”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但德怀特脚下的步子却一点儿都没停,他直接捧着向日葵来到了病房里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刚才赫墨斯站过的地方。
“不过芙蕾雅,你刚醒,是不是饿坏了?这是我特意熬得鸡丝粥,这里还有刚烤好的舒芙蕾,都是无糖的,尝了也不会腻,要不要来吃一些?”
德怀特边说着,便自然地将赫墨斯切好的果盘往旁边一推,将自己的食盒给摆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赫墨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完了他的全部流程后,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变得冰冷。
“德怀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面包店。”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不是来送温暖了吗?”德怀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赫墨斯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懒得在这种物种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直接转头看向了芙蕾雅,瞬间切换成了委屈讨好模式。
“芙蕾雅,我一听说你醒了,连店都没顾上就跑过来了。不过恰好在门口碰到了米迦列同学,就顺路一起带上来了。”
“顺路”二字说得轻巧,中间的歪七扭八芙蕾雅估摸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