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客气略微带着些许距离,少了亲切,Mark恭恭敬敬,同事们客客气气,一来二去免不了体会到一丝丝新鲜的谨慎。
最好的办法是假装不知道,扮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许过几天大家忘了,便能恢复正常了吧。Mark是这样想的。
又过了一个周末,Kevin回来了。不过,只见早餐不见人。
早上Mark到公司,早餐就在桌子上了,有时候还有一丝温热,有时候甚至已经凉了。
当然Mark并不介意。
只是不见人,他也就没去泡咖啡。
晚上下班,有两天Mark故意多留了一阵,但一直到9点多也没见他回来,虽然外套还挂在椅背上。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总算是见到人了,在townhall(全组大会)上。
周一这天,大家一早都收到了邮件邀请,要参加一个紧急召开的20分钟townhall。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奇怪的是只有香港团队收到了邀请邮件,会议将于15分钟后在隔壁大会议室进行。
Kevin按时出现主持会议。15分钟说议题,5分钟给大家提问。
他先给大家致歉,过去几周自己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有更多时间和团队一起工作。今天召集大家的原因,是集团项目组面临重大方向性改变。
香港团队暂时没有人员和职责范围上的影响,但是东南亚市场方面,印尼、菲律宾以及马来西亚的所有计划阶段的项目全部暂停,等待后续通知;已经落地的项目照常运营,停止扩张;进行中的项目现阶段计划不变,到review phase (重审阶段)再各自做具体安排。
以上信息目前处于保密阶段。今天之内Matthew和团队会和印尼,菲律宾,及马来西亚市场的负责人和主要项目经理进行沟通。香港团队如果收到任何方向来的关于以上三个市场的问题,都暂时保持缄默,直到Kevin另行通知。
现在可以开始提问。
Kevin话毕,全场鸦雀无声。
Mark偷偷转动眼珠想看看周围人的反应,目光和几个与他一样偷摸扫视会议室的人撞上,大家都默契的移开视线,没有做出任何表情或反应。
没有人问问题,那先散会吧,Kevin说。
他知道,如果有人真的想问什么,后续自会单独找他。
大家鱼贯地从会议室走了出去,依旧没有任何人说话。接踵的脚步沉闷而急促。
Mark跟着大家往外走,眼神不由自主的向Kevin望了一眼。
他正目视前方,似乎没有对焦在任何人或物品,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前面,等待大家离开。
最后一个人也走了出去,会议室门被关上。Kevin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坐下。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很快他会有一百种问题要去面对,但此时此刻,他只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与此同时,回到办公区域的项目组成员们,依旧没有发出多少交谈的声音。大家都拿着手机,飞速的打字。
各个电脑主屏上,几乎都是Teams的页面,还有几个人打开了LinkedIn。
Mark看着周围气氛凝重的大家,决定不在这里等着爆发的那一刻,便默默地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他站在明亮的窗前,看着窗外琳琅的楼宇,心跳逐渐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