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间,放在案上沉寂已久的洛川剑露出阵阵锋芒,江枫手一抬,洛川剑自动飞到手中,手轻握剑身,锋利的剑刃轻易割破江枫的手心,见血后的洛川剑很快便投影出一个人身来,是——江诩。
“让吾好生等待啊~”江诩阴鸷的眼睛盯着江枫的每一个动作,突然眼一定,冷不丁地说道:“跪下!”
江枫服从性地跪在地上,抬头仰视父亲,心里隐约猜到父亲此次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已经耽搁太久了,父亲已经等不及了。
江诩不容拒绝地说道:“明日务必回江府一趟。”
江枫推脱:“明日恐怕赶不及……”
“这是通知,不是和你商量!”江诩丝毫没给江枫选择的余地。
江枫低下头:“是……”
江诩转身挥挥衣袖,闷哼一声,投影关闭,洛川剑落在江枫手上,他挽起手臂,用衣袖轻轻擦拭剑上的血痕,随后将它收入剑鞘之中,再收入玉佩之中。
明日吗?
江枫眼底藏着暗自神伤,这才过了短短数日,就又要和她分别,这要是跟她说明,她应该又会吵着闹着要跟过来吧,可是不辞而别的话,她应该会更讨厌我吧……
他暗自叹息,什么时候,无奈摇摇头,笑自己何时也这般优柔寡断了。
“凌,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江枫考虑好后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手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慕容凌是看不出来的。
慕容凌坐在床上,双手撑着,有些意外地问道:“去哪?”
江枫心中没有一点涟漪地说出那两个字:“江府。”
“!”慕容凌才在过往的记忆中见识过江家的人有多不待见江枫,师傅现在提他要回去,不就是再在伤口上撒盐吗?她不想让他回去,可看到他落寞的眼神,阻拦的话被噎住,她明白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迟疑片刻,她抬手抓紧江枫的衣角,用祈求的语气说:“师傅,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江枫摇摇头:“不行,你的精神之涯刚受到巨大的冲击,以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住。”
“好……”慕容凌听后,松手,低头,刘海遮住双眸,让江枫看不见她现在的神情。
江枫苦涩笑笑,安慰道:“我很快回来。”
慕容凌声音闷闷的:“嗯……”
师傅当然能很快回来,只是,会不会又多几个伤口的回来。
真不想让师傅回去……
翌日清晨。
“师傅,我……”在江枫准备离开时,慕容凌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枫停下动作。
慕容凌却舒心一笑:“没什么,就是,这一次能不能别把我锁在风曦了,我又不会做饭是吧,这一个月我都瘦了不少,师傅也不想我饿坏对吧?”
江枫心想目前慕容凌的状态,也出不了远门,在之上个月也确实对不起她,没想太多,就答应下来。
殊不知这正中慕容凌的下怀,她乖乖的脸皮底下是狡猾一笑,不过她这一次隐藏得很好,江枫没有察觉出来:“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你呀。”江枫无奈地说。
回到江府。
江枫踏着黄昏走来:“父亲……”
江诩连正眼都没有给江枫一次,让属下去跟江枫交涉,要不是过几天要辟谣,他真想现在就挥鞭处决他。
“江少爷,请您跟我来。”仆从腰杆子挺得笔直,在他面前,没有一丝怯懦。
江枫眼神一冷:“好。”
跟在仆从身后,踏过门槛前再回望一眼父亲的背影,他心里,还是希望父亲能认可自己,不奢求父亲能像小时候一般宠爱,只求父亲能看自己一眼,能真真正正地看自己一眼……
仆从傲慢地蔑视着江枫:“江枫少爷。”
一句话拉回他的思绪,他不应该乱想这些的,跨出另一条腿,几步跟上。
仆从脸上暗藏讥笑,这样的大少爷,根本在江家站不稳脚跟,他有预感,江家过不了多久便会四分五裂,在那之前,自己只需要再找到一个好主子,荣华富贵早晚都是自己的。
“你在笑我,是吗?”江枫毫无起伏的声音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脚步都有些放缓了,不应该啊,这个角度,他应该是看不到自己的脸才对,他怎么知道?心虚地侧过头偷瞄江枫一眼,看到如同万丈深渊的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一时没留神,摔了个狗啃泥,好生狼狈。
江枫扶起他,他慌乱回头,看着他赤色的眼瞳,血海汹涌,他被吓得腿软一倒,还好江枫抓住了他,没让他摔得更凄惨。
“怎么这么慌张?”江枫一笑,反问他。
江枫在笑,少爷在笑,他在笑,明明是很阳光的笑,却让这位小小的仆从不寒而栗!贪生怕死的他挣脱开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弯腰对他俯首听命:“大少爷,您饶了我吧,小的知错了!”
“何错之有?”江枫眯眼,弯腰,语气是千年之冰般的寒。
仆从满头大汗,瑟瑟发抖,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江枫是在江家没有地位,人人都可以羞辱他,但前提是江家的人才可以,自己怎么就得意忘形了,还忘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第一神兵”!
他杀人,不需要理由!
“小的有错,小的知道错了,少爷饶命!”仆从匍匐着爬到江枫脚前,头一声一声地磕在地上,他不敢抬头,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江枫轻轻拎起他的脖子,和善笑意下是波涛汹涌的杀意,“认清楚你的地位,”贴在他耳旁道,“奴才!”
仆从怯怯弱弱道:“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江枫冷冷道:“带路。”
仆从踉跄地爬起,灰头土脸地应了声“喏”,头也不敢高抬地走在前面,领着江枫来到一间房前,抬手示意江枫进去,举止投足间不敢有半分轻视:“江少爷,老爷安排的事就在里面,奴才就不进去了。”
江枫斜视盯他:“滚吧。”
“喏!”仆从狼狈不堪地小跑离开,左脚绊右脚的姿态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