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自问道。
我,是不是,喜欢上师傅了?
看着孤狼的睡颜,小狐狸面色潮红,心怦怦跳。
我,应该是喜欢师傅的。
不然我也不会每天满心欢喜地看着师傅,不然我也不会在师傅受伤的时候而担心师傅,不然我也不会在师傅难过的时候而心疼师傅……
是的,我是喜欢师傅的。
确定自己心意的慕容凌将脸贴在江枫耳旁,轻声道:“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这是她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虽然她也不太懂这几个字的意思,但她感觉这些字很美,应该很适合师傅。
翌日清晨,绿叶自然落在江枫发间,他睡醒朦胧睁眼,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甚至还做了个梦,梦里很温馨,虽然记不清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不是日复一日的打打杀杀了。他双手撑住树枝,借力一跃,树枝被他摇的莎莎作响,落地的感觉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被人环抱细腰的感觉,手本能的想找到支撑点,自觉地搭在某人的肩上,他低头,正好与慕容凌那双炽热的眼睛对视,紧接着就看到慕容凌自信阳光的露齿笑。
距离好近,呼吸都凑到一起,他甚至都能看到眼中自己的错愕的影子。
“凌,你怎么会在这?”江枫目光呆滞,有些愣怔。
慕容凌阳光灿烂,直白地回答:“我昨日找不到你,所以来找你了。”
江枫睫羽轻颤,眼神一愣。
乘胜追击的慕容凌打直球道:“对了!师傅,我欣悦你!”
江枫的瞳孔明显一缩。
慕容凌眸光清润,直勾勾地凝视他,眼底的情意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将江枫心里波澜不惊的水面也拍得惊涛骇浪起来。
面对慕容凌突如其来的告白,江枫竟一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这样?
她居然会……
喜欢我?
可我不是……
我该怎么回应她?回应她的这份期待。
江枫蜷缩拳头,他一向对感情一窍不通,眼神回避闪躲,不知如何开口的他生硬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凌,放我下来……”
慕容凌听话地照做,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就像是呵护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凌,我……”一向稳重的江枫竟有些惊慌失措。
慕容凌看出江枫的犹豫,语气没有丝毫责怪,反倒是信心满满道:“没关系,我愿意等师傅。”
江枫一张一合,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等师傅想好了再告诉我吧。”遮住太阳的云正好飘过,阳光照在慕容凌身上,耀眼的她慢慢照耀着被阴云遮住的江枫。
江枫又是一愣。
他自问。
为什么,我的心会因为她,而慢了一拍?
翌日。
江枫独自一人下山去厌浥找行露,结果正好撞上要出门的行露。
行露自然地笑起来:“哟!我正想去找你呢,结果你就来了,看来我俩真的是‘心有灵犀’啊~我的上将军~”
江枫现在可没心思和行露开玩笑,他急切地说道:“行露,我找你有事,急事!”
行露头一歪,看着着急的江枫,似笑非笑,抬手招呼着他进屋来说。
江枫一进屋,就想迫不及待地说出他心中的困惑,但行露却像是故意挑逗他似的,故意把手指抵在江枫的唇上,不让他说话,要让他听自己讲话:“大将军,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说你养了一个‘童养媳’。”
“?”江枫疑惑不解。
行露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指尖在江枫脸上游荡:“如果我猜的不错,人们口中的童养媳,怕不是小家伙,说说看吧,怎么搞的?”
江枫不用猜就知道定是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宾客使的绊子,他双手一摊无奈摇头说道:“前几日去参加温家三公子的成人礼,带凌去了,许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宾客瞧见,大做文章一番。”
行露一个漂亮地转身,坐到椅子上:“不辟谣吗?”
江枫随之坐下:“算了吧,他们不会信的。”
行露瞟了他一眼,也叹息道:“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说好端端的,这徒弟怎么就突然变成妻子了?”
妻子……
这两个字触发了江枫的神经,刹那间,他的脸颊粉红几分,对着行露说了他此行的目的:“那个,大小姐,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行露拖起腮帮子,一脸看戏的模样:“什么事值得你特意来找我?”
江枫的耳朵不自觉的泛红,支支吾吾地把昨日慕容凌像他表明心意的事说了一遍。
行露听完后可乐了,捂住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想着:哎呦~这下徒弟真成妻子的啊!
江枫一脸苦恼:“你说该怎么办?”
行露掩面反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江枫迟疑片刻,道:“我不知道,我一向对情感之事一窍不通。”
行露:“那换句话说,小家伙告白之后,你还想把她留在身边吗?”
江枫顿了顿,很认真地思考一阵,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呗!”行露双手一摊,表示事情解决了。
江枫欲言:“可是,我不是……”
行露打断了他:“你别忘了,小家伙是狐狸,狐狸的灵力因情而生,情感之事,她自有判断。”
行露这话说得不假,慕容凌是一只狐狸,她对情感的把握,远比江枫高得多。
但是……
行露看穿江枫的顾虑,安慰道:“好啦~顺其自然,就让事情自然发展下去吧,你也舍不得让她这么小就出师吧?”
江枫重重地叹口气:“好吧。”
就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吧,希望不会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