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容戈已将猎苑各处分布尽数掌握,对赢得狩猎势在必得。可却不知提出的赏赐,能否得到君王的应允,想来还需太子相助才好。
浓烈的药香从屏风后传来,容戈没敢靠太近,微微欠身请安后,小声说:“殿下劳累,妾本不该烦扰,只是明日就要狩猎,妾有一事相求。”
隔着屏风的昝苍旻放下手中药材,欲现身。声音再次传来,“明日若能得狩猎最佳,妾想向君上请求‘全力辅佐殿下’。如今,殿下在朝中的势力越发微弱,妾......”容戈看着走近的脚步,愕然抬首,“怎么是你?”
“我来给王兄施针,不巧君父传唤王兄。”昝苍旻目不转睛看着容戈。推门声响起,他速即揽着眼前人从窗户而出,跃上屋脊。
有了前车之鉴,容戈挣脱开,与昝苍旻保持距离;往前挪动时见有巡逻卫士而来,紧忙躲避,疏忽了脚下,险些滑落。一直紧盯着的昝苍旻,立刻将人带入怀中,寻找安全之所。
“你想做甚?”
明月照着昝苍旻眸中的急切,容戈满是不解,挣开束缚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方回话:“我既为太子妃,自该全力辅佐太子。”
昝苍旻抬手,拨开挡在两人中间、俯身倾听的嫩枝,凝声道:“别忘了你是礼容戈,不是倾葵公主!”顿了顿,将胸口那半块玉佩取下,摊开在惊愕失色的容戈眼前,“母亲临终前将往事一一告知,又多次嘱咐,若寻到另一半玉佩的主人,定要好生相待。”
容戈目光从玉佩缓缓上移,与凝瞩不转的灼热相视,“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阻拦我?”
“母亲与大将军都不希望我们活在仇恨当中。”
“我只知英雄不可枉死、正义不可阙如、在上者不可不仁、在下者不可无德。”
昝苍旻紧握手中玉佩,“纵使王兄待人宽厚,却未必肯助你。”
“那是自然,我亦不愿牵扯太多人。”容戈露出一抹浅笑,“你替我保守秘密,我感激不尽,日后不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插手。我定能做得到!”
“这很难。”
“我不惧。”
绿叶不敌春风撩拨,忘却本分随之飘拂,肆意搅扰夜的宁静。
狩猎之时,每个人所领取的箭失数量相当,且有不同标记。若想取胜,不仅需在规定时辰内狩得最多猎物,还要看猎物的种类,以及狩猎者的三杀之礼。
一切准备就绪,司射执弓行礼,“请射!”
昝王点头示意。随着击鼓声回荡,容戈纵马向前。
清商取下佩巾,为昝嚣轻轻擦拭额上的汗滴,柔声道:“陛下首射劳累,不如先去沐浴更衣,安歇片刻。讫时,再来观其胜负。”
“诺。”昝嚣旋即起身,由清商搀扶着缓步离开。
云收始终面露担忧之色,她知容戈为了能取胜,勤加练习箭术,以致前臂有所劳损。
昝玄旻收回探察的目光,和固密耳语几句后,轻轻推动素舆靠近二人身后,温声道:“若梧,送我回去。”
若梧疑惑转身,打量一圈,见昝玄旻独自一人,只好欠身应答:“唯。”抬脚之际,不忘拉上还在原地发怔的云收。
“王嫂,等等我。”坤灵策马追逐着。
容戈看向旁侧的承义,“保护好五公主。”说罢,继续往林中深处去。
承义放慢速度,近到坤灵马后,“五公主。”
坤灵回首相视,“王嫂她...想要赢得赏赐?”得到沉默的回应,坤灵绽开笑容化解脸上的疑惑,“如此,我自当尽些绵薄之力。”随后扯动缰绳前行。
素华同承义紧忙跟上。
坤灵对容戈的相助手段很简单,那便是给别人添乱。
但凡见着公主与自己争抢同一猎物的,总会收箭重新寻找目标。
当然也有不做退让的。庞坦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只麋鹿多时,当公主出现在他视野,作出争夺姿态,他仍旧瞄准目标,准备射击。
“素华,拿下这头麋鹿。”坤灵话音方落,素华和庞坦的箭同时射出,惊吓的麋鹿迅速逃跑。
庞坦目光立即转向新出现的猎物,坤灵在素华耳边小声叮嘱几句,素华紧锁双眉摇摇头。
“那我便自己去。”
“公主~”
素华无奈看了眼承义,追着庞坦而去。
坤灵很是满意自己的行动,当她发现有人在静候时机,打算双箭齐发拿下走近的一对猎物时,举起弓箭,预备实施新的破坏。
突然一旁的大树后窜出一头野豕,承义即刻射箭并提醒坤灵:“五公主,当心身后。”
慌乱中箭矢射偏,未中要害,被激怒的野豕伸出长牙冲向坤灵的马匹。承义急速上前,一只手举着箭矢刺向野豕,一只手将坤灵抱到他的马背上。
不远处的人听到动静,赶来相助,很快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