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不知道是简朗哪句话戳中了痛点,立马哗啦啦地哭,声音凄凄惨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简管事,我家主人真的很伤心,哪怕中间有误解,但秋姨始终是秋霜院的人,您这样挡,就是让鸢姑娘的心头大事牢牢困住,她可苦了,吃不好睡不好.......”
简朗,一个管事,最怕胡搅蛮缠的人,更怕秋霜院的丫鬟。
秋霜院主子连同丫鬟的处境尴尬,而春晓一旦动气去求人,在简朗看来她最后只会喜欢靠蛮力解决。
比如现在,春晓的灵者级别不低,带着灵力波动的发泄情绪,是会影响周围高能力又多敏感的灵者心绪不宁。
本来家主给了自己权力处理秋姨剩下的事,他可以做决定就不必影响家主现在的大事。
赶在下令销毁秋姨的衣服和遗物前,春晓完成了风芷鸢交代的任务,用箱子捧着衣服和去仆人院落收拾秋姨的遗物,一脸泪痕奔跑回秋霜院。
弱小的风芷鸢变成如今有能力的时间间隔,秋姨的作用不可忽视。
春晓知道风芷鸢神情落寞,听说秋姨的肉身已成空气,衣冠冢算为母亲的贴身侍女最后做一件事,她一定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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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诗打扮得花枝招展,黎迦允诺未来忙完一段时间必定先来归雁阁。
这次黎迦来主院的归雁阁,他认为理应让当家主母管理各个偏院的小夫人,秦语诗听从黎迦的话但也需要恩爱一番,才好好配合,行使权力管理不安分的人需要打点。
通报黎迦的路径声音近了又远,远了又近。
铜镜里,秦语诗正往唇上点胭脂,轻轻一抿,晕开了颜色,许久未被滋润,秦语诗取笑自己,作为掌家多年的主母,还像小院的女子紧张。
她垂下眼睫,手指有意识去梳理刚刚丫鬟往自己头上配的金黄流苏发簪,又飞快缩回手,做得明显,又怕位置还不够明显。
这发簪可是黎迦前段时间让简朗送过来归雁阁。
“好看吗?再低一些。”她吩咐身后的丫鬟,命令小红抬手操作。
发簪的位置实际不算好看,妆容装扮起来的样子还有点像小红。
秦语诗满意小红如今的不吭声还十分顺从的样子。
她笑了,招摇,带着几分炫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黎迦进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小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移开。
这个瞬间很短,但也被秦语诗捕捉住,她在看不到的位置咬牙让小红出去,片刻重新扯开灿烂的笑容迎接黎迦。
“好看吗?”声音娇滴滴,尾音带着颤。
黎迦没回答,他的目光再落在秦语诗身上,先愣了一下,然后移不开。
秦语诗偶尔露出女人的娇憨,让黎迦心猿意马,喉结上下滚了滚,目光暗了几分。
他恨不得把人往床上多多揉摸,好好发泄这段时间内外族人对他安排的不满而累计的欲望,气血翻涌想立刻释放。
可这时下人通报,从灵风学院归来的黎晴赶到归雁阁。
灵风学院和凌风学院是不同的,相当于高等学院里附属高级女子书院,学院女子就读时间和行动管理更严格。
黎迦的手顿住了,秦语诗还没来得及从对视的一片迷蒙中回过神,他松开了握拳的手,动作极快,情愫像潮水褪去。
“进来。”
声音沉稳如常,方才那一瞬的意乱情迷仿佛不在。
黎晴急匆匆走进来,嘴里的话像珠炮:“母亲,我听说秋霜院那边出事了。”张了张嘴,看到父亲还在,又觉得不合时宜,连忙补充“父亲,我听说你把秋霜院的事处理妥当了。”
秦语诗唇瓣开合了一下,想批评最近黎晴的碎嘴子,刚才进来应该看情况再开口,但看丈夫和女儿自然而然的接话讨论,密密的,像一堵墙。
她又暗自收回张口的声音,放下忧心。
突然话题一转,黎晴胆子非常大,话题转到风芷鸢,直白:“父亲,你就没有怀疑过是姐姐那边的人散布和做的?”
镇压的谣言最好的方式是遏制源头,第二是转移视线。
相关方都是风芷鸢,无论是秋姨和退婚绯闻流传。
黎迦听从秦语诗的话,暗自回想全过程,确实忽视了鸢姑娘都是相关方,也是根源。
黎晴还问父亲,到底有没有用主家世代培育的狗王搜查秋姨的遗物,看看细节忽略的部分,最后解决主家大众的疑惑也有信服力。
黎迦忙得晕头转向,对待秋姨的事除了愤怒便觉得小事,转头一想黎晴的分析有道理,风芷鸢那边需要再沟通,讲:“既然女儿才回来,你们好好聊天。”
说完,黎迦出去找风芷鸢。
秦语诗欲言又止,垂着眼,嘴角弯了弯,又赶紧抿住。
比起受阻拦恩爱的节奏,她想得更明白,孩子比不靠谱的爹更重要,重点是找到秋霜院那边的差错,把风芷鸢彻彻底底踢出局,她的女儿才有机会抱上沈族少主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