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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长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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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给我写信,袁尚病死了。”

葛玄不感到意外,如果袁氏对曹操来说无用,那被曹军抓走的袁氏之人,就不会活来下。她看向袁基,他眼里没有袁绍死时那种巨大的被悲伤,是无力与疲惫。

她记得,袁基说他做了家主之后要把袁氏整顿一番,让袁氏子弟不再受他受过的苦。他们一起谈论如何重定家规,如何让袁氏子弟能追心中之志。她看过袁基眼里也曾有过纯善的光芒,那才是一块美玉该有的样子。

只是这个不堪的世界对理想者来说就是酷刑。

葛玄也对此疲惫,袁基的囚禁反倒给了她休息的机会。袁基卑微的爱让她切实感受到上位者的快感,一旦感受过那样的感觉,她就愈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公,愈发想推翻一切。

“袁基,来吧。”

袁基大步走到葛玄面前,紧紧抱住了她。葛玄却因袁基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住了,她以为袁基会亲她。

这时候的拥抱比身体纠缠更磨人心弦,人总是在快要扔掉某物时才迸发出无限的不舍。

袁基的心跳慢慢传入葛玄胸口,快要同频的心跳让葛玄感到害怕。

她不得不承认,玉石那种温润的触感玩久了会渗进人的肌肤,玉石离手时掌心的触觉还在不断浮出。人一旦生了贪恋之心,就会磨掉往外迈步的勇气,但她真的该出发了。

她推开袁基,反过来把他推倒在床。吻细碎地落在那张温润的唇间、脸颊、脖颈,像飘落在湖面的落叶,荡起一阵阵轻微的涟漪。

“温玄,本初公路已不复,若你也不复,这世间再没有我留恋之人,牵挂之心似烈火燃烧,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如此这般,倒不如黄泉相见。”

葛玄再次用深吻堵上袁基的嘴,把他一同拉入弱水。

衬衣下柔软的肌肤,初碰时觉得冰冷的渗人,现在只是唇尖轻触,葛玄都能感受到那股从他心底涌出的□□,他已然烈火焚身了。

烈火焚烧涌起的浓雾将神志遮蔽,身体也如燃起的火苗不断颤抖。她欺在袁基耳边,话语带着粘湿的气息送入他耳中:“我不在时你如何相思?”

袁基的眼像溺水之人失神的眼眸,看见海面的浮木后涌起贪婪求存的欲望。如若孤岛的他抓到了唯一的依靠,身躯彻底纠缠在其上,舌尖厮磨似要将她吞咽入腹,缓慢又急切想要将她拖入只有他的深处。

袁基第一次这样疯狂地索求,勾连起葛玄心底的快意。沉重的身躯猛然落下,碰撞出溅射的火花,她感到底下的躯体一瞬就紧绷起来。

“哈啊……呃……说出来吧……哈……在我面前还需要隐藏吗?”

袁基的眸光如星河流转,绷紧的脖颈勉强吐出几个带着无比的炙热气息的字:“啊……温玄……呃!哈啊……抱紧我……我想你抱紧我……”

“你想要多紧……唔……”

火焰愈烧愈烈,燎原之势无法抵挡,那就放任其烧个痛快。袁基抱住葛玄坐起身。烈火猛烈跳动起来,缠绕后相融的烈火烧的更旺,将两人推向燃烧的火海。

掉入更深的火色之后,骤然的刺激让身体深深颤栗,只能将对方紧紧裹住。

身体的欲望不过是欲望的一种,可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欲望都变得难以启齿,特别是男女之事。她尤其不屑女人已经在各种事上都男人被压一头,在这事情上也只能永远做被动方。

葛玄拿出箱内的绳子和一条如长针的东西走向袁基,他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像只能任由他人玩弄的宠物。长针入体的那一瞬,葛玄看见他眼眸光彻底破碎,她对此感到很满意,她在走之前可要好好解气一番。

林中有车马走过,惊起一片飞鸟。

葛玄侧目而视,望着白色的鸟扑腾几下翅膀后隐入天际。袁基清晨离开后,她便靠左慈的术法逃走了。整个北方都归袁氏管辖,她要赶往荆州只能靠点外力了。

“女君,车马很快就套好了。”楼班大步走入屋内,身上银饰叮当作响。

“多谢。”葛玄见她倒是比以往干练了许多,身上多了许多锋利的配饰,终于有了单于该有的威风。

楼班自河间一战大胜后就驻守在河间国,充当袁氏抵挡曹军的前锋,田畴也随她留在河间国。葛玄再入河间国都不免感叹,一个小小的郡治理有条颇有整个朝代的感觉,看来日后有机会要派陈群向田畴取取经了。

“女君,恕我冒昧,你与袁公……”楼班挠了挠头,一时不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断断续续开口试探道:“女君,这不会因袁公说你要留在北方为殿下扩张领土,可你现在又要南下,还、还来找我借车马,你们不会闹掰了吧?”

真是蠢死了,曹操都走了,她还留在北方干什么?真是没了袁氏的族老逼压,他连谎话都不屑编了吗。

葛玄突然不屑地笑了,又没说话,楼班看了一头雾水,但又不知该不该继续开口,半张着嘴呆住了。

恰逢此时麴义又来炫耀铃娘给的佳肴了,见到葛玄也疑惑了一番:“葛主簿?真是巧啊,怎么你和张主簿刚好都来河间国了。不留守在此见证陈王一统北方了?”

“张邈?他来这干什么,不是早随殿下南下了吗?”

楼班道:“女君不知道吗?太原郡房屋坍塌时伤了不少人,袁公救下了你,但张公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怕是被埋在断壁残垣之下,大家都以为他凶多吉少,可翻开废墟后却找不到他的残骸,真是怪事一桩。可死不见尸,大家只当他失踪了。”

葛玄皱起眉:失踪?怎么回事?

“可不是么,昨日夜里突然来到营中,把我吓了一跳,我正陪儿子操练呢,把我在儿子面前的威风都吓没了。”

楼班似是想起昨夜的画面,大笑起来,忽而瞥见屋外的身影,又压下笑容低声道:“麴将军,你的鬼来了!”

葛玄顺着楼班的视线,看见张邈正缓步走向屋门,而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十分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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